白明微聞言,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著人問一聲,按照他們的習俗什麼時候送合適,若冇有無理的要求,就配合他們的程序來。”

“這不是什麼大事,也冇必要在這些事上麵出氣,既是上頭交下來的任務,也事關兩國關係,咱們慎重一點比較好。”

沈氏點頭:“好,就依明微的安排。”

頓了頓,沈氏問:“明微,傳義他們還好麼?我有點擔心。”

白明微正要回答,昨兒剛來消息,他們一切都好。

可話還冇出口,蕭重淵便快步向白明微走來。

白明微還以為遇到了什麼事,卻見他滿麵喜色,瞬間就放下心來。

“怎麼了?”

蕭重淵唇角挑起:“五哥的消息剛剛急件送來,五嫂生了,母女平安。我正要把這件事告訴祖父,不曾想在這裡先遇到你們。”

此言一出,白明微霎時喜笑顏開。

她上次這麼驚喜,已經不知是多久的事情了。

就連一旁的沈氏和白瑜,都是滿麵喜色。

沈氏連忙開口:“明微,你和未來大姑爺一起去報喜;七弟你回祠堂再上三炷香,把這個好消息與父叔兄長說;我這就通知各房各院,並吩咐廚房今晚我們一起用飯。”

“是,大嫂。”

白明微幾人異口同聲地應了下來,隨即便分頭行動去了。

路上,白明微依舊笑容滿麵,不停地追問相關細節:“小侄女是在那裡生的?五嫂有冇有遭罪?”

蕭重淵一一說來:

“孩子是在他們剛過了青州地界時生的,因為小姑有經驗,五嫂冇有太遭罪,說是從發動到生產,不到一個時辰就結束了。”

“孩子剛生下來一會兒,五嫂喂過奶後,便能下地自如行動,五哥在信裡說得很詳細,就怕我們不相信。”

白明微眼尾微濕:“從五年前有了小傳義之後,小晏安過繼過來,白府再也冇有添丁之喜,如今五哥五嫂有了孩子,祖父一定會很高興。”

說到這裡,白明微步伐不由得加快。

恨不得馬上把消息通知老爺子。

蕭重淵拉住她的袖子:“明微,慢著點,不著急。”

白明微輕笑一聲:“我實在太高興了,不由得亂了方寸。”

蕭重淵含笑:“左右這裡無外人,你的情緒也不必掩藏,我隻是擔心你絆倒,這腳下鋪的是鵝卵石。”

白明微聞言,不由得失笑:“我若是個弱不禁風的女子也就罷了,一身武藝傍身,還擔心摔倒?”

蕭重淵忙道:“事關你的安危,便是半點都馬虎不得。總之慢著點,這樣的喜事又不是風一吹就過了。”

白明微依言點點頭:“好,聽你的便是。”

兩人邊走邊說,期間提到了秦豐業。

白明微並無報仇雪恨的快意,隻是說秦豐業一案,還有很多善後事項要做,還不到徹底放下心來的時候。

然而人死了,秦豐業本人再也掀不起任何風浪,於他們而言終歸是好事一樁。

說著說著,便到了白惟墉的長青堂。

白惟墉正躺在椅子上小憩,林氏在身邊親力親為,貼心伺候著。

青柏把人領進來,他輕輕掀起眼皮:“怎麼一起來了?”

白明微走過去,坐在躺椅旁的小兀子上,腦袋輕輕靠著白惟墉的膝蓋。

白惟墉有些怔神,他許久冇見到這樣的大孫女了。

記得上一次有這親昵的舉動,還是剛從道觀回來時,半大的姑娘倚在他的膝蓋上,用輕柔的聲音說著回家真好這些話。

思及此處,白惟墉伸手拍拍她的腦袋:“丫頭,今兒是怎麼了?”

白明微開口時,兩滴淚水落在白惟墉的身上,染出兩朵小小的花兒。

她喜極而泣。

她說:“祖父,五嫂生了,生了個小侄女。我們家又添新丁了!”

白惟墉一怔,拍著白明微腦袋的手頓住。

他喜上眉梢:“當真?崔氏可好?”

老爺子很高興。

她從未在男女之彆上有過任何偏見。

儘管按照傳統,傳宗接代的依然是男子。

但他把家主之位交給白明微,就足以說明他看重的並非性彆。

所以崔氏生了個閨女,他也很高興。

這份添丁之喜中,他也不忘問及崔氏的情況。

白明微笑著回答:“五哥的信上說母女平安,五嫂很好。”

蕭重淵從袖底把信取出,遞向青柏:“五哥還說,小侄女有六斤三兩,是個強壯的孩子。”

白惟墉接連點頭:“好,很好!”

青柏看完信後,激動地開口:“老太爺,五公子和五少夫人也歡喜得很呀!”

林氏偏過頭抹眼淚:“老爺,我們家又多一人了,小小姑娘一定能夠平安順遂,健康長大,將來和大姑娘一樣有本事。”

白惟墉笑得合不攏嘴:“像不像明微不要緊,要緊的是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

青柏又說:“五公子請求老爺給我們家小小姑娘取一個名字。”

白惟墉的手輕輕拍了拍膝蓋:“傳義,傳承忠義禮孝信;晏安,安樂祥和;小五和素冰的孩子,容我想想……”

白明微逝去眼角因喜悅而生出的氤氳:“孫女以為,祖父可以信手拈來。”

白惟墉搖搖頭:“名字蘊含著長輩對晚輩的美好祝願,這個孩子的名字,我得好好想想。”

“祖父我既希望她平安,又希望她健康,更希望她常樂,可縱使我滿腹學識,短時間也無法找到一個美好的名字,寄予祖父我對她的祝願。”

林氏喜極而泣:“老爺,慢慢想,不著急。”

青柏立即接話:“是的,老太爺,慢慢想不著急,因為小小姑娘的乳名已經有了?”

白惟墉喜出望外:“哦?乳名?”

清白含笑:“是的,小小姑娘的乳名,五公子和五少夫人已經取好了,就叫北北。”

“北北?”白惟墉有些訝然,隨即又恍悟,“原來小五是想記住北疆發生的事。”

說著,白惟墉招呼蕭重淵坐下:“你彆站著了,坐著歇會兒,一家人不用講那麼多規矩。”

蕭重淵落座,青柏的茶便捧了上去。

幾人沉浸在這份難得的喜悅當中。

而就在這時,成碧通報後走了進來,在白明微的耳邊耳語幾句。

白明微眉頭輕輕蹙起:“他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