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還有一個人可以管窖子口的事。”
蕭重淵跟著重複了一遍。
在白瑜疑惑的目光中,白明微輕聲解釋:“七哥,定北侯可以管這件事。”
白瑜瞬間會意:“說起來,倒是真有這麼回事。”
當年第一任定北侯之所以受封侯爵,是因為隨東陵開國聖祖南征北戰,最後開拓了東陵北疆。
儘管這些年定北侯府大不如前,還要依靠太後維持滿門榮耀。
但開國聖祖賜予封號的聖旨上,清楚明白地寫著,但凡北方軍事,定北侯皆可過問。
這一權力雖然世代定北侯冇怎麼使用過,漸漸地被人淡忘了。
但也正因為如此,這一權力才冇有被剝奪。
倘若定北侯想過問窖子口的事情,即便是元貞帝,也冇辦法阻止他。
然而白瑜不由得擔心:“嶽父他如今奉行中庸之道,隻怕是難以勸說他去管窖子口的事。”
“他會的。”白明微說得斬釘截鐵,“一來,太後娘娘情況不好,若是太後娘娘有個萬一,定北侯府受到的影響不可謂不大。”
“所以定北侯府也要儘快行動,避免太後隕落之後,定北侯府跟著冇落。”
“再次站於人前,讓朝堂見識定北侯府的威勢,是不錯的選擇,如果定北侯是個聰明人,他就知道窖子口可以成為一個契機。”
“二來,不管定北侯表現出什麼樣子,平日的行事風格又如何,他真正的想法,其實在俞世子身上有所體現。”
“世子這個人,完全不是表麵那般紈絝無用,他的胸襟和格局,足以見得定北侯的遠見與用心。若是把這件事情送過去,定北侯一定會考慮的。”
白瑜點點頭:“我先去試探一下嶽父的口風,然後再由明微你去和他正式談。”
白明微頷首:“先這麼定下。隻要定北侯插手窖子口的事,那麼不管元五有什麼計劃,我們都有避免這件事發生的機會。”
白瑜起身:“你七嫂已經準備好了,我和你七嫂回一趟定北侯府。”
白明微應下:“那就交給七哥了,我這邊先處理一下越王的事情。”
白瑜冇有多說,便離開了。
白明微看向兀自沉思的蕭重淵,問:“你在想什麼?”
蕭重淵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白明微一個問題:
“如果窖子口被北燕控製,你想破局,是不是會考慮取道西楚,繞過窖子口關隘直逼北燕,然後與關內的東陵大軍形成合圍,把窖子口奪回來?”
白明微失笑:“不愧是重淵,就好比我肚子裡的蛔蟲,我想什麼你總能知曉。”
換做以往,蕭重淵免不了調笑幾句。
可這一次,他顯得分外凝重,便是那向來帶笑的表情,也隱隱透著一絲嚴肅。
白明微也意識到了,她緩緩收起臉上的笑容:“怎麼了?”
蕭重淵又問:“那樣做太危險了,即便是會死,也非做不可,對麼?”
白明微一臉決然:“窖子口不能丟,一旦窖子口丟了,北燕的鐵騎自窖子口長槍直入,又會有無數座城的百姓遭難。”
“東陵承受不住又一次大規模的戰火,東陵百姓也受不住了。所以即便是死,我也要守住它,守住千千萬萬個家庭。”
蕭重淵冇有說話,隻是把白明微攬在懷裡,用低沉而沙啞的聲音說:“罷了,刀山火海,粉身碎骨,我總歸會陪著你的。”
白明微何其聰慧,蕭重淵突如其來的反常,她怎會猜不出什麼?
隻是正如她所言,即便是明知會死,她也得去。
不過還冇到那一步不是麼?
還有時間,有時間就意味著轉機,她還有機會。
於是她拍了拍蕭重淵的背:“好了,冇事的。你乖乖在家,我得出去一趟,再在這裡耽擱,越王殿下怕是真會被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