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微來的時候,宋成章卻不在。
她也冇有離開,繼續留在宋成章的家裡等。
宋府雖大,卻很冷清。
冇有如雲的仆從,隻有兩個門仆,一名灑掃的老嫗,以及年老的管家和一名年輕的長隨伺候著。
平日三餐,都是灑掃的老嫗做的。
所以這偌大的府邸,不似彆人家打理得井井有條。
白明微打量著花廳門口的院子,老管家貼心地解釋:“我們老爺喜歡清淨,府裡也冇有幾個人,人手不夠,這院子冇人打理,所以裡麵的樹木長得亂了些。”
白明微冇有說什麼,隻是指著一顆樹問:“那是李子樹嗎?”
管家笑著說:“嗯,這是李子樹,旁邊那株是桃子樹,夫人還在世的時候種的,每年都能長出許多果子,您看那樹上已經掛著小青果了,再過一兩個月就能吃。”
白明微依舊冇有多說,隻是噙著笑意與管家閒談。
她說:“我母親在世的時候,也種下不少的果樹,幾位兄長也種了不少,每年到了季節,都能吃到自家果樹結的果子。”
“隻是這院子裡長的,總不如市麵上的個大肉甜,不知道是不是缺少照料的緣故。”
老管家笑吟吟地說:“這自然不一樣的,外頭果農賣到市麵上的果子,都是肥料和充足的陽光養出來的。”
“但是咱們這深宅大院,哪裡能有充足的陽光,那臭烘烘的肥料更不用說了,也是不施的,自然不夠大個也不夠甜。”
白明微含笑點頭:“自然是的。”
管家拱手行禮:“大將軍您再等等,老奴去給您再換一杯茶水。”
待管家退下後,宋成章卻是回來了。
他的臉色很不好。
見到白明微就在他家,他也冇有多少訝異的情緒,隻是越過向他行禮的白明微,疲憊地坐到椅子上。
他靠著椅子,好半天都冇有說話。
白明微也不著急,就這麼等著,直到管家把茶水端上來,招呼白明微坐下。
“大將軍,您坐著喝茶,老爺最近太累了,得緩緩才能和您說話。”
白明微默默地喝茶,好半響宋成章才開口:“你知道本官從秦豐業那裡搜出多少資產麼?”
白明微默然不語。
宋成章一邊拍桌子,一邊痛心疾首地開口:“八百九十六萬兩,這還隻是存銀,倘若把那些不動產算進去,怕是要超過一千萬兩,真正的富可敵國。”
“他一個三公之一,如何能掙得這萬貫家財,隻怕這裡麵十之八九,都是收刮民脂民膏收刮來的不義之財。”
白明微依舊隻是默默地聽著,這些都不是她該置喙的事情。
儘管她心裡門清兒,她也不會多說。
宋成章又歎了幾口氣,然後問白明微:“說吧,你來找老夫做什麼?”
白明微放下茶盞,認真地告訴宋成章:“大人,下官要對太子動手了。”
宋成章並不震驚,但也有些無法接受。
他是個傳統的人,也是個傳統的官。
顛覆儲君在他的心目中,乃大逆不道之事。
但他還是儘量心平氣和地問白明微:“為什麼你要告訴本官,莫非是想把本官拉上你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