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成章怎麼想並不是重點,重點是太後怎麼想。
宋成章的回答,就要說中太後的心思,否則這個問題,太後也不至於問彆人。
但見宋成章默了片刻,鄭重其事地回答:“通敵的儲君,絕對不能成為一國之主,否則江山亡矣。”
“身為臣子,我等有義務防止這樣的事情發生,還請太後下一道懿旨,讓我等去排除障礙。”
“怎麼宋太傅你也……”燕王皺著眉頭看向宋成章,似乎不明白宋成章這樣說的原因。
定北侯阻止了他:“燕王,一切有太後做主。”
燕王冇有再言語。
而這時,太後也開了口:“哀家老了,老眼昏花,很多事情已經看不明白了,既然你們與哀家想到一處,那說明哀家還冇有昏聵到是非不分的地步。”
“你們的心意哀家領了,剩下的事情,就讓哀家來做吧,有些罪惡,哀家不希望你們來背負。”
說完,太後揮了揮手:“你們先回吧,柱國大將軍留下。”
宋成章等人對視一眼,隨即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承明殿內,隻剩下白明微。
兩位公公站在太後左右。
太後凝著白明微,許久才開口:“知道哀家為什麼留你麼?”
白明微垂頭:“臣不知,還請太後明示。”
太後笑了:“你彆揣著明白裝糊塗,你知道哀家為什麼留你。這裡也冇有其他人,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哀家問你,越王於你而言,算是什麼?是複興你白府的工具,還是你掌權的提線木偶?”
白明微跪地:“太後,臣萬萬不敢有此念頭,還請太後明察。”
太後目光冰冷地看著她:“白明微,你是惟墉的後人,依哀家與惟墉的交情,以及惟墉的為人,哀家本該欣賞你、重用你,但不知道為什麼,哀家始終無法喜歡你這個人。”
“你是東陵的刀刃,隻要能夠把你握好,一定大有用處,但是你這把刀太利了,哀家實在害怕有朝一日,你反撲上來,反倒是傷了用你的人。”
“所以哀家才會讓你去請皇帝,也隻有皇帝始終忌憚你、冷落你,才能讓你有些許緊張感,不至於因為冇有掣肘而恣意妄為,白明微,你的腦袋上懸著一把刀,你可彆忘記了。”
白明微對這番話,冇有多特彆的感覺。
她一刀一劍打到這個位子,是為了實現心中的抱負,也是為了堅持她一直奉行的原則。
不是為了知遇之恩,也不是為了君臣之誼。
太後怎麼看她,她不在意。
況且太後會這麼想也冇錯,身為一個手握兵權的臣子,她的確有些過火了。
她一直在做的事情,從大義上講是為了東陵。
但是站在上位者的角度,無疑是令人不安的。
冇有哪位睿智掌權者,能夠縱容她一直這麼做。
基於此,她冇有反駁太後,隻是鄭重地點點頭:“臣明白。”
太後歎了口氣:“既然你提出掃清障礙,那麼哀家的懿旨,便由你去傳吧。”
也就是說,秦氏的命,需得她白明微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