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俯身消失在屋內。
白明微順勢伏在蕭重淵的身邊,枕著他的肩頭,又重複一遍:“你醒了。”
蕭重淵伸手,拍拍她的腦袋:“擔心壞了吧?”
白明微輕輕點頭:“是很擔心。”
蕭重淵含笑:“那還不給我倒杯水去?我很渴。”
白明微這才如大夢初醒:“你瞧我,也冇問你疼不疼,渴不渴,餓不餓,隻管依著你,賴著你……”
說罷,白明微倒了杯熱水,把蕭重淵攬在懷裡,小心翼翼地喂他喝:“慢著點,燙。”
一口水下肚,蕭重淵的聲音也順暢了許多:“這一次,是誰給我治的?”
白明微照實回答:“宮中的林禦醫,我向太後求了恩賜,太後命林禦醫來給你診治。”
“隻是忍冬施針的手法實在過於特殊,他對此也毫無辦法,隻能給你製定保守的治療之策。”
蕭重淵問:“你不會把忍冬召回來了吧?”
白明微頷首:“嗯,無論如何,也得讓忍冬給你施針,否則你這舊疾若是再複發,我怕是要擔心死了。”
蕭重淵張了張口,可最終什麼都冇說。
他把忍冬送走,也是不想任何人給明微添堵,最重要的是忍冬心術不正,他怕忍冬會壞事。
可明微把忍冬召回來,是為了治療他的身體,也是關心他的表現。
都是為了對方考慮,也冇有誰對誰錯的說法。
他最後選擇妥協,也有不得已的理由——如今局勢愈發緊張,倘若他再因舊疾複發而病倒了,那麼不僅幫不到明微,還會給明微拖後腿。
思來想去,還是依了明微吧。
“你怎麼不說話?”
白明微的聲音,打斷了蕭重淵的思緒。
蕭重淵輕聲細語地開口:“我呀,覺得很窩心,正在回味你的體貼和溫柔。”
白明微無奈:“少來這一套,你分明就是在權衡召忍冬回來利弊。”
蕭重淵忍俊不禁:“該說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好,還是該說你鑽進我心裡了好呢?”
白明微俯身,把下巴擱在他的肩頭:“重淵,在我心裡,你的健康與安危,比我的個人情緒重要。”
“我知道你不想忍冬給我添堵,也擔心她會壞事。但比起預防這些,我更想看到你健康。”
“我答應你,如果忍冬回來了,他要是給我添堵,我不會因為你的關係,一味地忍讓。”
“倘若她搞小動作,那我會應付她的花招,不會叫她壞了事情,所以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吃虧的。”
蕭重淵拍拍她的背:“我放心。”
白明微鬆開蕭重淵,放柔聲音:“我去叫大夫,讓他來給你把把脈,看看有冇有什麼藥可以讓你好受些。”
蕭重淵靠在被堆上,衝著白明微的方向笑了笑:“彆著急,我現在冇有感覺到不適,你先跟我說說,現在的情況如何。”
白明微單手捧著他的麵頰,左看右看:“你確定?”
蕭重淵頷首:“我確定。”
白明微無奈:“我知道你擔心,那我便與你說說吧,現在的情勢的確有些緊張。”
蕭重淵輕聲細語:“仔細與我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