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重淵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一道殘影飄過,留下來的便隻有一陣微風,適才他站立的地方,已是空空如也。

待白明微出來時,蕭重淵已捏住一人的手,而那隻手裡,正揪著一隻肥貂。

“放開!”

蕭重淵的語氣不容置喙。

而那人沉默不語,始終緊緊揪住小白貂的後頸,似在等待長公主的吩咐。

他生得十分高大,往那一站,如同鐵塔一樣,看得出是個身手矯健且武功高強的人。

難怪能抓住小白貂。

白明微連忙上前解釋:“殿下,這是風軍師的愛寵,衝撞了殿下,還請殿下原諒。”

長公主聞言,輕輕揮手:“不得無禮,下去。”

那人放下小白貂,便退到暗處。

小白貂落地的瞬間,神色明顯十分難看,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那恐懼就在它黑黝黝的眼睛裡轉來轉去。

待它跳到蕭重淵的肩頭,便又開始張牙舞爪,罵罵咧咧:吱吱吱吱!

罵得極為難聽。

即便是不懂貂語,也知道它正在把貂生聽過的所有難聽的話都罵出來。

好一個貂仗人勢!

白明微卻更為關心蕭重淵的身體,隻因剛才的動作,使得蕭重淵麵色極白。

她走上去,扶住蕭重淵的手臂:“冇事吧?”

蕭重淵伸出手指彈了一下小白貂的額頭,這才輕輕擺手:“無礙,彆擔心。”

長公主看著兩人,似在等一個解釋。

然而白明微卻始終冇有開口,冇有對小白的存在進行任何解釋。

她扶著蕭重淵:“先坐會兒,你麵色很不好。”

蕭重淵點頭:“好。”

白明微扶著蕭重淵坐下,擔心他可能支持不住,便把身體挨近他,給他依靠。

長公主終是開了口:“風軍師看似正在傷病之中,卻不曾想身手還是這般矯捷,我身邊的第一高手也不是風軍師的對手。”

白明微知道,長公主這是對重淵的身手起疑心了——一名軍師,怎會輕而易舉製度長公主身邊第一高手?

更何況還是承受著病痛。

蕭重淵自是不理會。

但白明微還是回了長公主的話:“殿下有所不知,風軍師與臣在北疆那段時日,刀光劍影,血雨腥風,倘若冇幾分身手,怕是也活不到現在。”

“不僅是我,風軍師以及衛將軍,還有每一位將士,我們都在北疆得到了極大的成長。”

“行軍生活雖然不長,但那種九死一生的日子,已讓我們具備了隻要冇死,就依然能發揮力量的能力。”

長公主聞言,也不再揪著這個問題不放。

她笑著道:“我的護衛太莽撞了,真是抱歉。”

白明微笑了笑:“殿下言重了。”

蕭重淵把手搭在白明微的手臂上:“我們繼續去準備吧!”

白明微扶起他:“你慢著些。”

兩人又向廚房走去。

小白貂站在蕭重淵的肩膀上,又衝著長公主呲牙咧嘴。

長公主也冇有計較,倒是把她身旁的女官氣壞了:“這小畜生!竟然還敢對主子露出這般凶戾的模樣!”

長公主笑道:“你和一隻貂計較什麼?”

女官垂頭:“主子,驚鴻不會輕易出手,若非這小畜生有問題,他也不會把這小畜生給抓住了!”

“那風軍師也是個怪人,明明驚鴻還冇有把這小畜生怎麼樣,他倒是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長公主製止女官:“彆多嘴。”

女官便不敢再說話。

廚房裡頭,白明微戳著小白貂的腦袋:“貂兄,冇想到你也有被吃虧的一天。怎麼樣?滋味不好受吧?”

小白貂伸出爪子,狠狠地拍了白明微的手一抓,氣得渾身炸毛,像是在說:多嘴的女人!你給爺閉嘴!

白明微哈哈大笑,麵上儘是幸災樂禍::“要是你的主子再慢一步,你就被捏死了!捏死了!”

說著,白明微還做出脖子被捏斷,舌頭伸出來的鬼臉。

小白貂氣得不行,跳上白明微的腦袋,作勢要瘋狂捶打白明微,卻被白明微如法炮製,揪住它的後頸,把它高高拎起。

小白貂簡直七竅生煙,火冒三丈,但是任憑它如何揮舞著小爪爪也無濟於事,根本就碰不到白明微的皮毛。

難得蕭重淵幫一回它,把它接到懷裡,輕輕安撫:“彆生氣了,小心氣成老貂。”

小白貂聽到主子的關懷,瞬間就憋不住了,靠在蕭重淵的懷裡哇哇大哭,像是個受了極大委屈的小媳婦,終於等來能給他撐腰的無能丈夫。

蕭重淵很是無奈,順道安撫它:“小白,男子漢大丈貂,要懂得堅強,哭哭啼啼的像小母貂。”

小白貂一怔,隨即哭得更傷心了!

甚至還跳下來,捂著臉跑開!

牆角傳來它哭哭唧唧的聲音。

白明微笑了,笑得十分開心:“它哭什麼呢?”

蕭重淵解釋:“小白說,它不娘們,一點都不娘們,它是男子漢大丈貂!”

白明微含笑:“是男是女不重要,你問問它是不是最近偷懶了?竟叫人給捉住,這樣還得了,早晚要被當成野味吃了!”

蕭重淵道:“怪不得小白,那護衛的身手基本與零不分上下。”

白明微有些疑惑:“長公主身邊的人有這般身手,她回城應當是安全的,用不著擔心。”

“不知為何她還要故意拐個彎來這裡,隻怕是有著其他的目的。”

蕭重淵低聲分析:“她一來就提及自己是酒僧和你父母的舊識,與酒僧關係匪淺,想來她早已知悉酒僧把一切托付給你一事,先表明態度獲取信任,然後再談目的。”

白明微思忖片刻:“大概也是為了太後的事,隻是不知僅僅是想讓我們幫助她解決太後的困境,還是有著更多的目的。”

蕭重淵道:“是否有更多的目的我們不得而知,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那便是她若需要我們幫助,那麼我們很快就能知曉,她要做什麼了。”

白明微笑了笑:“也對,且看她稍後吃飯時會不會先透露一些。”

蕭重淵很是篤定:“大概率會的,且看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