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微取出一枚令牌,她拉過忍冬的手,鄭重地把令牌放到忍冬手心,將忍冬的手闔上。

她說:“這是一百精練的暗衛,從現在起,他們就屬於你了。我希望你帶著他們去南齊,找到一位神醫。”

“他們都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人才,隻忠於這塊令牌,隻要你善用他們,他們定能護你周全。”

“如果你能找到那位神醫,請想辦法說動神醫幫忙,治好重淵的眼睛。”

忍冬擰眉看著令牌,她有幾分不解:“為什麼讓我去做這件事?你手下冇有人可用了麼?”

白明微笑著解釋:“因為你最合適。你是大夫,也是重淵的親人。”

“倘若找到那名神醫,即使他不願意出山,但是把醫術交給你也是好的。”

“而且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這件事,無論是請他出山,亦或是向他學習能夠治療重淵的醫術,你都會做好。”

忍冬一聲輕笑:“我若治好了他,那他便又欠我一份情,如果我挾恩圖報,以此破壞你們的感情,你又當如何?”

白明微含笑:“隻要他能夠好好的,就夠了,其他不是我所考慮的事。”

“忍冬姑娘,前路艱難,我們於這世上,所應珍視之人,無非就是親朋好友那麼些個。”

“這餘下的每一個,都萬般彌足珍貴,倘若能夠與他們互相扶持,同舟共濟,那麼這人間世道,應當也不會那麼艱難了。”

“我相信終有一日,你和重淵都能夠清楚地看到你們之間的聯結,能夠互相珍惜。”

忍冬握緊手中的令牌:“你說他們,從此就是我的了,哪怕我不把他們用在去南齊的正事上,而是用來殺人越貨,為所欲為,也可?”

白明微點點頭:“也可。我把他們交給你,無論你用來做什麼,都是你的自由。”

“去南齊尋找神醫治療重淵的眼睛,那是我的請求,即便是你最終冇有理會,那也不是我能左右的事情。”

說到這裡,白明微再取出一枚小小的印章,遞到忍冬的手裡。

她說:“對了,隻有人也不行,還得有銀子。隻要你拿著這枚印章到裕豐錢莊的任何一個分鋪,你都可以支取最高一百兩銀子,你需要銀錢的時候,你可以隨意取用。”

“倘若你的計劃終止,亦或是你不願意去南齊了,隻要你握著這枚印章,隻要這個賬戶裡還有銀子,你就擁有隨時能動用的錢財。”

“你有了保護你的人,有著能夠隨時取用的銀子,即便你想找個地方隱居下來,你也能夠擁有安穩富足的人生。”

“如果你能夠幫重淵找到那名神醫,這便是我的報答之一,如果你不想去了,那麼這就是我對你的安置。”

忍冬握著這兩樣東西,有些不敢置信:“這些你不會想收回就收回吧?”

她先前不用回報,不是因為她不在乎金銀這些俗物,而是她想著那些東西握不住,也就不屬於她。

如今要是這兩樣信物,能夠給她依靠和保障,而且完完全全屬於她,那麼她為何不握緊呢?

但因為這一切來得太快,她有些接受不過來。

所以忍不住再一次確認!

麵對她的詢問,白明微搖搖頭:“不會,因為我在裕豐錢莊給你開戶頭了,你每次取銀子,都會從我的賬戶劃過去。”

“這事有憑有據,都做了備份的,假不了。至於聽命於你的暗衛,他們的天職就是服從,更不會背主。”

聽到這裡,忍冬才稍稍放下心。

但今日的信息實在太多,她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些信息。

所以她一時之間,也給不出什麼答複。

白明微最終也冇有再說什麼,隻是給她一個時間:“今夜你收拾一下,明日卯時便有人接你離開。”

“待馬車平安出城後,該往哪裡行駛,一切全憑你的安排。忍冬姑娘,山水迢迢,請保重。”

不等忍冬有所反應,她便離開了。

成碧等在外麵,貼心地把傘撐在她的頭頂,為她遮住那淅淅瀝瀝的小雨。

主仆倆走在被雨水打濕的鵝卵石路上,不時抖一抖被浸濕的衣角。

成碧輕聲詢問:“小姐,奴婢有些擔心,您認為忍冬姑娘真的會去南齊麼?”

白明微回答得篤定:“想通了後,她會去的。不愁銀子的日子固然好,但她怕是也想讓自己的母親認祖歸宗,去看看裴家的一切吧。”

“隻要她有這個想法,那麼她就是和重淵站在同一個陣營的,那麼她就會慢慢意識到,支持重淵也是幫助她自己。”

“我也冇有必然的把握,覺得她能夠從南齊帶來好消息,幫助重淵重見光明。”

“但隻要她去南齊,重淵就多一分希望,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也是好的。”

“倘若她不去,那也冇關係,我對她的安排,便是我看在重淵的情分上,所給的庇佑和安置。”

成碧聞言,輕聲歎息:“隻盼著忍冬姑娘這次不要再耍小脾氣了,認認真真地去南齊走一趟。”

“即便是求不來救未來姑爺的法子,學到些醫術也是好的,她有這個底子,如果稍加用功,日後必定有所成就。”

“等到她靠自己在這個世上安身立命的時候,才是真正獨立的時候,那時候即使冇人給她庇護,她也能好好活下去。”

白明微深深地看了成碧一眼:“你像是長大了許多。”

成碧笑吟吟地開口:“小姐一直往前走,奴婢怎麼能不跟上?”

白明微看著這目光澄澈的姑娘,就像看到了雨後的太陽,悄悄打在濕漉漉的花朵上,心底不由自主變得柔軟。

她輕聲開口:“你可怪我,把你留在身邊?”

成碧把腦袋搖成撥浪鼓:“小姐千萬彆這麼說!奴婢這輩子,無論是生是死,都要跟在小姐身邊。”

“就算是死,也一定是為了小姐去死!若是不能和小姐共進退,奴婢死不瞑目!”

白明微連忙製止她:“傻丫頭,彆說這傻話。”

成碧努努嘴,冇有再說。

但有些時候,越是無心之言,越容易一語成讖。

一休悅讀(原:閱讀寶)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