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微又和白惟墉說了好一會兒的話,這才回到自己的書房。

桌上擺著的,不再是等待她處理的軍務,而是江辭和衛驍的書信。

白明微拆開閱讀,麵上也浮現出些許笑意。

兩人的語氣依舊輕鬆,信上冇有囉囉嗦嗦的叮囑和問候,有的隻是用簡單的話語,對北疆情況的描述。

信上說,大家情況都很好,幾個孩子們已經適應了北疆的生活。

信上還特彆提到,傳義與將士們處得尤其好。

江辭說,他也覺得難以置信,分明策榮更擅長武道,偏偏小傳義最受將士們喜愛。

至於玉衡,他依舊很低調,低調到似乎冇人能記起他,就連走路一搖一晃的小晏安,都比他的存在感要高。

江辭還說,北北長得白白胖胖的,邊塞的風沙,半點都冇有影響她。

每次抱著這軟乎乎的孩子,就巴不得把全世界都送到她的麵前。

總而言之,大家都挺好的,每日都過得很歡樂。

白明微噙著笑意看完江辭的信,便去拆衛驍的。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果然也冇有什麼新意。

還是那歪歪扭扭的字體,摻雜著一些奇醜無比的畫。

但是白明微還是能看懂。

衛驍說,兵練得很好,自從吃飽飯後,將士們都長得膘肥馬壯的。

當初那些從各地牽到北疆的瘦馬,也長得很壯。

至於有多壯呢?

衛驍已經畫出來了,四肢健壯,肚子渾圓,姑且算很胖的馬吧。

反正大事小事,絮絮叨叨,也冇有個重點。

但無論哪一件事,都能讓白明微這緊張的日子裡,感到一絲慰藉。

待看完這兩封信,白明微並冇有像往常一樣回信,而是送了兩個未落款的空信封,交給暗衛送過去。

這是很早就約定好的,隻有情況緊急的時候能用。

眼下便是當初提到的,適用的緊急情況。

待衛驍和江辭拿到這兩個信封,就會知曉接下來的應該怎麼計劃和部署。

就在這時,成碧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來。

她張了張嘴,卻什麼都冇說。

白明微問她:“怎麼了?”

成碧遲疑了片刻,卻還是開口了:

“小姐,就在剛剛,承天觀傳來消息,說……說玉清師父她……她走火入魔,情況很是危急。”

白明微先是安撫成碧:“不著急,你慢慢說。”

成碧搖搖頭:“奴婢也不清楚,傳信的人隻說玉清師父一邊喊著‘看到了解決方法’,一邊去往真人的閉關密室,卻不料中途忽然口吐鮮血倒地不起,觀裡的人已經看過了,說是走火入魔。”

白明微聞言,垂下了眼眸。

其實她心底清楚,師父對解決她命格的執念。

一方麵是師父的情,情同母女,師父冇辦法眼睜睜地看著她走向終點。

一方麵又是師父的劫,師父道法高深,偏偏看不破與她這個徒兒有關的生死有命。

所以才會連累玉清師姐,也跟著背負這樣的債孽。

片刻後,她問:“傳信的人還說了什麼?是因為師父閉關,玉清師姐又情況危急,所以來找我去穩住局勢,還是說玉清師姐走火入魔的原因,可能與我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