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堯並未走遠,他負手站在原地,聽著朵霞公主氣急敗壞。

很可惜,朵霞公主說什麼,他卻是聽不懂。

但是他知道,他成功激怒朵霞公主了。

而人在盛怒的情況下,就會做一些衝動的決定。

朵霞公主適才必定是下了什麼命令。

正當他疑惑之際,阿六緩緩現身:“殿下,她說要去把女子大卸八塊,大抵指的是六姑娘。”

冇想到這暗衛,竟然這般博學,連戎語都能明白。

劉堯剛想開口,把阿六送到白琇瑩的身邊。

然而話到嘴邊,他卻咽下了,轉而改成另一條命令:

“跟進一下,看看朵霞公主想怎麼動手。緊急情況下,以六姑娘的安危為先。”

阿六卻表示拒絕:“殿下恕罪,屬下隻有一個任務,那就是保護您的安全。”

“屬下可以去確認朵霞公主的動手方式,但除此之外,還請殿下另尋他法。”

劉堯想了想,隨即道:

“罷了,大將軍放心她出門,自然有了周全的保護,你就在本王身邊吧,以免忙中出錯,反而給他們添麻煩。”

“查清動手方式後,儘快把消息傳給陸雲楓,陸雲楓知道該怎麼做。”

阿六應下:“屬下遵命,多謝殿下理解姑娘的苦心,倘若殿下的安危得不到保障,那麼姑娘的一切籌謀,可就都功虧一簣。”

劉堯擺擺手:“本王曉得輕重。”

阿六退下,隱入暗處。

劉堯已是許久冇有好好休息,剛準備回落榻處的房間休整,便看到一名護模樣有幾分奇怪。

他多看了兩眼,但也僅是多看兩眼,隨即便離開了。

房間裡,劉堯打量著裡麵的擺設。

這是州城的府衙,他的下屬正在外邊與現任知州周旋,自是不用他出麵。

因為他們來得突然,房間冇有精心準備。

可即便如此,屋內還是擺了不少貴重的擺設。

他記得趙清遠甚是廉潔,這些擺設自是現任知州的手筆,每一樣但拎出來都很貴重,堆在一起華麗有餘卻不美觀,看起來不倫不類。

像是現任知州的作風,畢竟這一任知州,當初還是秦豐業給指過來的。

要不是太後突然薨逝,秦豐業那些賬,也該算到他的頭上了。

劉堯卸去佩劍,剛要坐下,卻看到牆上有一幅畫很是有意思。

他走過去仔細端詳,卻發現畫軸有些奇怪。

他忍不住把畫軸捏起打量,幾番擺弄之下,畫軸“哢嚓”彈開,原來是一個很精密的機巧。

畫軸裡藏著一張已經有些泛黃的紙條。

紙條上,寫著龍飛鳳舞的幾行字。

原來是一紙命批。

他不懂卦象,卻看得懂八字與批文。

這八字,像是屬於先任知州趙清遠的獨子,而這命批……

劉堯看了,久久出神。

正在這時,門被“篤篤”敲響。

他連忙將紙條握住,又把畫軸複原,隨即對外輕聲開口:“誰?”

門框上倒映著一抹身影,那道影子分外眼熟。

仿佛刻在心底深處,又仿佛不曾見過。

總之熟稔得令他心底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