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明目張膽的威脅,蕭重淵依舊平靜。
那閒適的氣度,仿佛在逛自家的後院,半點都不曾緊張。
年輕的皇帝見此情形,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隻因他之所以敢撕破臉,必定是有了萬全的準備。
可是這萬全的準備,倒像是笑話一場,他的心忐忑到了極點,也憤怒到了極點。
就在他的情緒之火快要壓抑不住的時候,蕭重淵忽然輕笑一聲:“陳昊,昔日本王隻身一人,依舊把你們陳氏一族殺得片甲不留。”
“如今本王坐擁西楚,你憑什麼覺得你能取本王的性命呢?究竟是什麼,讓你有了這樣的錯覺?”
說話間,蕭重淵一步步走向龍椅,隻是麵對著皇帝的方向靜默片刻。
皇帝下意識“騰”地站起,然後驚恐地退到一旁。
待反應過來,他看著在龍椅上閒適落座的蕭重淵,忽然自嘲地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這場戰鬥還冇開始,就已經結束。
勝敗高下立見。
蕭重淵斂去一切神色,開口問他:“陳昊,你知道本王當初為何選你坐上這個位置麼?”
年輕的皇帝吞了吞唾沫,一臉絕望:“因為我軟弱無能,因為我好操控,因為我無論如何,也對你構不成威脅。”
蕭重淵輕輕搖搖頭:“不是。”
年輕的皇帝不解,蹙眉:“那是為何?”
蕭重淵言語鄭重:“因為本王見過你,那時你尚且不過十三歲的年紀,卻擁有過人的膽識,以及廣闊的胸襟。”
“隻是第一次,本王就相中你了。本王對這西楚,對這龍椅,冇有什麼想法。”
“滅了你們陳氏,也隻是為了報當年竊國滅族之仇,選你當這個皇帝,也是為了西楚的長遠考慮。”
“否則本王大可自己做這皇帝,即便本王雙目失明已是殘廢,誰又敢說一個不字?”
“而你們陳氏軟骨頭那麼多,你非最窩囊那一個,為何本王偏要控製你?”
“事實證明,本王的眼光冇有出錯,至少你把西楚治理得很好,至少你是一個合格的帝王。”
說到這裡,蕭重淵伸出手,拉住顫巍巍的皇帝,起身把皇帝拉到龍椅旁,按住他的肩頭,令他落座。
“這位子屬於你,本王無意擁有。”
年輕的皇帝顫抖著唇:“朕隻想擺脫你的控製,僅此而已。”
蕭重淵對此,冇有表態。
他隻道:“困住你的,真的是本王麼?還是你自己的執念?”
皇帝牙關緊咬,一言不發。
蕭重淵拍了拍他的肩頭,又走了下去,站在大殿中央。
他以一個臣子的謙卑,與皇帝說出這番話:
“陛下,西楚即將迎來戰火,百姓將要因為兵戎之禍水深火熱,請陛下嚴肅對待此事,以確保我西楚平安無虞。”
年輕的皇帝有幾分不解,但聽了這樣的話,他也放下方才的殺意,很快就投入這個話題當中。
“攝政王指的可是北燕?若是如此,攝政王怕是過於憂慮了,隻因朕已與北燕國君簽署了盟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