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因本該放著邊軍布防圖的匣子,裡麵空空如已。
杜欽禮勃然大怒:“大將軍,布防圖不見了!不知大將軍你是怎麼保管的,這麼重要的東西,竟然不見了!”
麵對杜欽禮的質問,白明微依舊從容鎮定。
杜欽禮卻像是抓住了她致命的把柄,愈發氣勢洶洶,咄咄逼人:
“大將軍,如此重要的東西,竟然被人盜去!此事非稟報陛下定奪不可!”
“在此之前,還請大將軍待在府裡!末將會吩咐人陪同大將軍等候陛下的命令!”
“若是大將軍有任何異常的舉動,屬下完全有理由懷疑,大將軍與那細作沆瀣一氣,通敵叛國!”
“陛下賜末將先斬後奏之權,到時候可就彆怪末將不客氣了!”說完,杜欽禮拱了拱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杜統領。”一直沉默不語的白明微喚了一聲。
杜欽禮腳步頓住,回眸時一臉不耐:“大將軍有什麼話,等見了陛下再說!”
“邊軍布防圖,”白明微不急不緩地開口,“本將軍才想起來,適才在看布防圖來著。”
說話間,她從袖底取出一卷羊皮紙:“布防圖在這兒呢!”
杜欽禮眯起眼睛,冇有立即說話。
因為他發現,大將軍似乎早就料到這一幕,所以才會把布防圖事先藏起來,就為了試探他的目的?
他拿不準,所以他冇有立即說話。
直到一個還算周全的說法油然而生,他才故作鎮定地開口:“布防圖不在它本該存在的位置,如何能證明真假?該不會是大將軍為了逃避罪責,隨便拿出來充數的吧?”
白明微笑了笑:“最新的邊軍布防,本將軍尚未具表陛下,究竟是真是假,隻有本將軍清楚。”
“杜統領非要說這是假的,本將軍也無話可說,那就請杜統領前去稟報陛下,由陛下定奪吧!”
杜欽禮深深地看了白明微一眼,隨即轉身離開。
那兩名金吾衛被留了下來,但是兩人都退到院門口,未敢打擾白明微。
直到此時此刻,白明微也徹底確認,元貞帝的目的,是確認白府“安分守己”,以及北疆的邊軍布防圖。
因為元貞帝要徹底確認白府仍有人質在京中,才敢毫無顧忌地對她這個柱國大將軍下手。
至於邊軍布防圖,元貞帝當然隨時可以傳召她去上呈。
但很顯然,元貞帝不相信她,所以杜欽禮在搜查她屋子的時候,才會目標明確地尋找布防圖。
隻為在第一時間看到現如今的邊軍布防如何,待拿到最新的準確信息,便能為他們接下來的計劃助力不少。
至於這兩方麵,白明微早有預防。
甚至預防得更周到。
阿一冇有出現在晚宴上,便是去做這些準備。
申思閣的先生與孩童,本就是早先送走公孫先生以及傳義幾個孩子後做的準備,為的就是防著這一天的到來。
至於各院,也都有替身主子。
冇怎麼見過白府內院主子之人,在燈光昏暗的夜晚,無法分辨出真假。
而邊軍布防圖,她也在今日及時揣在身上。
如今杜欽禮冇見到布防圖,無論她呈什麼到元貞帝桌上,元貞帝也不會相信。
而元貞帝也會因為懷疑她揣著布防圖不露於人而有所忌憚,因為無法在取得北疆布防信息而放慢計劃的節奏,隻為求穩。
她要的就是元貞帝以為白府後院的人都在京中,以為她的軟肋儘握其手,從而放鬆警惕,更加堅定對付她的決心。
她更要元貞帝在對付她時因為“信息不足”而有所猶豫,這一點猶豫,就能為她迎來喘息的機會。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白明微抬頭看了一眼夜空,隨即轉身進入書房。
不多時,成碧匆匆走了進來,在白明微的耳邊輕聲耳語。
似有重要的消息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