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觀陣開始運轉,望緒手中變換法訣,身前的法盤也有許多的符文在流轉。

用自己的命格去觸碰命途道路,本質上就是在用命換取未來時刻的記憶片段。

無數碎片式的畫麵和聲音在望緒的腦海中閃過:

【千麵千手的金色怪樹用枝條刺穿無數雲騎的胸膛,鮮血化作泔水,血肉化作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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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寒」的少女在掙紮,妄圖救助自己的姐姐,名為「雪」的姐姐肉體濃縮,變作了枝葉上的果實。】

【巨劍殘斷,如火一般熾熱的漢子對糾纏不清的枝條毫無辦法,金色的神將即使斫斷一批,還會有更多的根係蔓延過來!】

【五個身影手段各出,作用卻微乎其微。】

【狂亂的龍吟響徹,寒霜的冰刃斷裂,極速的星槎殉爆,鋒利的陣刀腐化,巨大的金人失控】

【一片火海席卷一切,怪樹痛苦的揮舞枝葉,在火中再生丶焚毀丶再生!焚毀!】

最後的畫麵,定格在一個渺小的人影上,金色巨樹上的無數人臉凝視著他,每張嘴巴都在念叨迷亂的低語。

【獨自一人走向巨樹,一輪黑與白的勾玉在胸口旋轉,那模糊不清的人影做出誓言:】

【我要,節製天下豐饒!】

一瞬間,兩隻白虎交錯的圖案出現在望緒的腦海中,虎嘯四野,他的意識瞬間回歸肉體,卜算中斷了!

但反噬也減輕了許多,望緒此刻已是七竅流血,顫顫巍巍的昏倒過去。

丹鼎司內,當望緒再次蘇醒時,是熟悉的藥味和騰驍的身影。

「靠!你這老鬼!可算是醒了!」

「我昏厥多久?」

「要論你進行卜算的時間,已有三日了。」

「這麼久?!仙舟內可有異樣?」

「冇有,最大的異樣便是你。」

望緒沉默,緩緩的支起身子。

騰驍解釋道:「按照乘逍的說法,你的身子是恢複了,但是靈魂受到了不小的衝擊!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不講不講。」

騰驍:「?」

「本將軍花費那麼多人力物力!你在和我開什麼玩笑啊!」

「彆急,我有我的節奏。」

望緒看著氣憤的騰驍,隻得先做解釋:「我得想想,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

騰驍疑惑,卜算的結果本就是爭天命而來,已經付出了代價,為何不能說?

「唉,我第一次理解了【天機不可泄露】這句話,虧我還自認坦誠,這一次倒要當一回謎語人了。」

「算了,我也不逼你,你好生休息,等你把要說的整理好後再來告知與我吧!」

「善。」

在望緒太卜休養期間,他指名要乘逍陪同。

「太卜啊,你身上的毛病我已經解決了,靈魂我也穩定了,乾嘛還要裝個病秧子一樣?」

望緒看著乘逍,這個神奇的後輩,他未來竟然是均衡的接班人?!

還有那句話,節製豐饒....真敢說啊,那整個宇宙的豐饒都要與他為敵了,但帝弓司命也一定會死保他。

「我問你,當一張紙上有一半被筆墨塗成黑色,你覺得如何?」

「很好啊,黑白對半開,工整美麗。」

「我再問你,你覺得我們仙舟人的魔陰身是否合理?」

這個問題讓乘逍思索了一會兒,不是思考答案,而是太卜詢問的目的。

「我認為合理,若長生真的無儘,人口就會過度增長,可資源是有限的,魔陰身如同對長生的限製一樣,雖可惡,但理解。」

望緒聽聞答案後用一種看異端的目光盯著乘逍。

「還真是不出我所料啊,乘逍,你的思維完全不是長生種的思維。」

「雖然不絕對,但仙舟大部分人對魔陰身隻有痛恨和懼怕,這是他們的夢魘,無數人想要根除魔陰身,各仙舟藏起來的老怪物不少,他們之所以很少出麵,本質上是在抵抗魔陰身的侵蝕。」

「我是第一次從長生種的口中聽到魔陰身的存在是合理的,也許這個答案確實符合循序漸進的理念,但這是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