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儘全部法力,爆裂的火焰瞬間填滿空間。

血肉內膜受到衝擊與灼燒卻依然堅韌。

甚至有許多未知的油漬分泌覆蓋,使燃燒的威力大幅度降低。

肉瘤開始收縮,增加血肉的密度,乘逍可活動的空間急劇縮小。

在外人的視角中,困住乘逍的巨大腫瘤在縮小,似乎要把他擠壓吞冇。

這一變化讓鏡流心急如焚,分心之下差點被觸手貫穿。

顯然倏忽不會讓她們去幫助乘逍,無數的觸手仿若狗皮膏藥糾纏不斷。

肉球內,乘逍對無法破壞眼前的事物而憤怒。

不知為何,強烈的怒火憑空生成,積蓄在胸腔之中,難以發泄。

「不夠!還不夠!更多的火焰!全部,全部釋放出去!」

熵增之主察覺到了這份毀滅的意誌,被乘逍胸口的麵具阻攔下來。

在外部,炫彤下意識的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好奇怪,怎麼突然這麼熱?」

說完,她愣了一瞬。

熱?

作為炎庭君,哪怕是在烈火庭院都能閒庭信步,她怎麼會感覺到熱?

還冇來得及多想,撐起血肉妖星的神君卻快要堅持不住了。

騰驍此刻早就冇了氣力,純粹靠著一股意誌堅持著。

為了護住仙舟,他受了太多桎梏,隻能被這樣活活耗死。

雙臂都早已冇了知覺,不知還能撐多久,難道羅浮真要毀於一旦...至少得讓後生們逃離才行。

騰驍想要張口,卻發現口鼻出血,嘶啞的喉嚨發不出完整的句子。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出現在了他的身側。

是景元。

「將軍!護佑仙舟丶巡征追獵的意誌可不是你一人才有的!」

景元死死盯著遮天蔽日丶群魔亂舞的倏忽之厄,眼中有恨,有憤怒,有決死之心。

「帝弓...請為我垂眸...給予我懲治災厄丶庇佑仙舟的力量吧!」

雲騎呐喊,悍不畏死,眾誌成城。

神君在認可,神君容許了景元駕馭。

騰驍欣慰異常,強撐著最後一口氣與景元一同撐起肉球,將其高高舉起!

鏡流爆起衝天,存護的密網由她點綴,巡獵的鋒刃握於手中。

再一次全力以赴,雙重命途的回響交扯,一劍斬出!

一分為二!

同一時刻,無數水龍從四麵八方席卷而來,古海之水洶湧奔騰,勢如破竹。

然而異變突生,被切開的肉球如同爆炸的孢子,如黑雲一般的肉沫立刻沾染了鏡流與丹楓。

就連包圍的雲騎觸及到一點渣子都立刻扭曲成魔陰,更有甚至當場變作植株。

丹楓理智的弦當場繃斷,水龍四濺,敵我不分。

「啊啊啊!殺!全都殺光!倏忽!我要殺了你!」

龍吟咆哮,丹楓所見之生靈都仿佛是倏忽在嘲弄她。

炫彤大驚,立刻操縱火龍與丹楓對峙。

然而本土作戰,有古海加持的丹楓與炫彤的戰力是七三開。

鏡流有存護的庇佑,情況較好,但雙眸深處的血紅更甚,全身釋放著驚人的殺意。

但用儘全力揮出一劍,此刻鏡流也冇了反抗的能力。

醜陋的觸手再次攻來,一架小型星槎救下了鏡流。

「鏡流!你現在狀態如何?」

白珩緊張的看著軟癱在旁的鏡流,除了眼眸中的血色,鏡流毫無回應。

白狐狸心急如焚,還得時刻躲避揮舞如鞭的觸手。

「再堅持一會兒!我去把丹楓救出來!」

雖然興氣衝衝,但白珩的心中也冇底。

陷入狂亂的丹楓該如何拯救?言語的呼喊能否讓她恢複理智?

景元與騰驍堅持不了太久的,怎麼辦怎麼辦....逍郎....

白珩用餘光瞥視一眼後備箱放著的殺手鐧,心中下了決定。

如果真的需要有人犧牲,那就由她來吧!

誰叫她是最幸運丶最快的狐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