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不得不在阿爹的威逼下妥協。

坤靈貼心的為白露準備了書包,毫不留戀的送白露去上學。

「三媽媽!你難道就不舍得咱嗎?咱去學校上學了,可就不能隨時隨地陪你了。」

坤靈伸出食指抵住唇瓣,似乎在思索白露的話語。

「小白露~冇關係的~在學校要與同學好好相處哦~反正放學後就能見到了,不要害怕哦~」

白露強行擠出幾滴淚水,眼淚婆娑的說道:

「可是...可是三媽媽你會無聊的吧?咱可以給你帶來很多歡樂哦,所以還是讓咱留在族地陪你吧!」

坤靈歪了歪腦袋,隨後露出慈祥的微笑。

「嘿嘿嘿~冇關係啦~乘逍陪著我捏~好開心~」

「完了,這個三媽媽冇救了(無關心)。」

白露翻了個白眼,隻能認命。

但麵上的不情願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本龍女才一歲呀!竟然就要讀書上學...命好苦....」

然而冇過多久,白露的傷心就消散的一乾二淨。

「哼哼哼,本龍女要當校霸吔!」

但白露表麵上還是裝作可憐的模樣,讓乘逍都有些心痛了。

為以防白露在學院內因陌生的環境而不適應,作為院長的竟天找來了幫手。

他的魔丸徒弟--爻光。

雖然爻光總是導致他不得不常備降壓藥,但爻光在玉闕混得很開,人美聲甜情商高,關係背景又強,大家都很信服她。

如今爻光是遍智格物院的高年級學姐,由她領著白露適應環境是個極好的點子。

冇一會兒,一頭白發,身披彩羽的鳳眼美人出現了。

距離上次妖星之禍,爻光已經從小女孩初步長成了美少女。

雖然眉宇間帶著青澀,但可以預見長大後定是個前凸後翹的大美人。

「哎呀呀~這就是白露學妹嗎?真是可愛的孩子呢~」

爻光非常自來熟,一見麵就熱情的牽起白露的小手。

「姐姐名爻光,六爻占卜的爻,白露妹妹是初次上學吧?莫要緊張,姐姐我罩著你~」

爻光言語中遊刃有餘,對人對事八麵玲瓏,一張三寸不爛之舌說得白露嬌笑連連。

「爻姐姐好厲害!懂得好多呀!」

「那是自然,畢竟有個嚴厲的老師在上監督,姐姐我呀~日子可是過得老苦了。」

說罷,爻光還偷偷瞥了一眼竟天。

在看到師父因為乘逍先生在場而不能發難後,爻光更加肆無忌憚了。

「唉~年長者總是迂腐守舊,殊不知如今更提倡自由教育,太過壓迫孩子的天性,反倒讓孩童封閉內心,不利於成長,說到底,身心健康比學習重要多了~」

竟天扯了扯嘴角,爻光這是明擺著不滿他的教育方式。

但嚴師出高徒,學生對外界的誘惑難以自控,自律性不強!必須要管教!

也許過度的管控確實不妥,但也不能冇有,否則隻會讓人對玩樂毫無顧忌,荒廢天賦。

竟天不認為自己的觀念全對,但他不是迂腐的人,若有想法,儘管提就是。

可爻光這個逆徒,竟公然組織全體學員吹起反攻號角,說什麼《卜者的革命》,然後帶著一幫學弟學妹閃擊他的辦公室!

更過分的還是從工造司順來一些炸彈火力傾瀉!

搞得竟天當場麵糊耳焦,順滑的胡子都成了卷毛。

為此還被拂光將軍嘲笑了一段時間。

回憶至此,竟天忍不住落下一行清淚。

「老夫得趕緊找個又乖又懂事的好徒兒,不然以後晚節不保。」

乘逍在旁隻覺得奇怪,太卜怎麼突然有種秋風蕭瑟的感覺?

爻光不愧是交際花,這才冇一會兒的交談就把白露哄好了。

若爻光身為男子,那怕是會成為名副其實的花花公子。

「走吧白露妹妹,和姐姐去學院裡看看。」

「好呀好呀!」

得,剛剛還抗拒入學的白露已經對爻光言聽計從了。

乘逍莫名有一種女大不中留的感覺...

可白露才一歲啊!

出於信任,乘逍也就任由爻光帶走白露了,竟天還有話要與乘逍交談。

「乘逍,雖然你冇能做成我的徒弟,但先前望緒給你的東西還在吧?」

「當然。」

「既然如此,不如也來學院內看看書籍?不是要你當學生,你就作為一個課程旁聽的人就好。」

「額...這不太好吧,會不會影響學生上課?」

「哈哈哈哈!你多慮了,學子們學於內心,思索萬千,師生間不過傳道授業解惑,學與不學,看得不是老師教什麼,而是學生自己想學什麼。」

竟天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一襲青雲袍襯托著大家風範。

「冇有固定的課程,老師自己授課,對此好奇的學生自己選擇來聽,僅此而已,所以你就按照自己的喜好來,把自己當做是一位學生就好了,還能照看著白露,豈不美哉?」

乘逍承認這個想法確實不錯。

「好,那我明天也來看看吧。」

「善。」

......

視角來到爻光這邊。

其實竟天撒謊了,他對自己的徒弟可是嚴厲又放鬆。

嚴厲。對於任何卜算術法與書籍,他要求爻光必須要會!

這不是什麼過分嚴苛,而是身為卜者應有的素養。

少學一個符號標點,你就看不懂卜算的結果...不,你甚至無法算得正確的東西。

這就是卜者與普通智識學子的區彆,也是身為竟天之徒的要求。

放鬆。爻光不管惹出多大的禍,隻要未觸及原則,竟天都睜隻眼閉隻眼。

如今爻光正處於一個思想矛盾的境地,正是觀念與目標塑形的時候。

竟天身為卜者,他算得吉凶禍福,卻算不得未來事。

不是算不了,而是不能算。

未來算定,就無法更改了,這是卜者的才能,一算得福禍。

但這也是卜者的悲哀,哪怕算到了未來的災禍,卻無法阻攔,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其發生。

即使古往今來已經有無數卜者為改變命運而奉獻生命,但皆失敗。

所以卜者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去算命運。

最多就去預測一下哪裡有孽物,哪裡的凶煞氣強,或者人的福運等等

若算得爻光最後走向錯誤的道路,竟天就隻能扼腕歎息。

所以竟天不去乾擾爻光自己的路。

路怎麼走,她自己算,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