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白露正式入學。
雖然爻光冇有來接她,但白露似乎非常適應學院的環境。
因年齡所限,白露去了基礎班,隻學習最簡單的文學。
乘逍原本還擔心白露會緊張靦腆,卻冇想到她整了個大活。
教室內,穿著考究的老師介紹道:
「這位是白露同學,她是來此進行為期三月的修學,請大家與她好好相處。」
底下傳來嘈雜的議論聲,許多目光透射而來。
但更多的是看向白露的龍角龍尾。
「持明吧,這是持明吧?」
「持明族有這一號人嗎?」
「我也不知道,族地的每個持明都有登記在冊,她特徵這麼明顯,我不可能不知道。」
「龍角龍尾...隻有坤靈大人才有這個特徵啊。」
學生中有不少人因白露的特徵而驚奇。
也有持明學子對白露的身份而沉思。
白露雖小小的,但卻毫不怯場,壓迫感十足。
她叉著腰,昂起頭,驕傲的說道:
「咱叫白露,浮白一生露,你們剛剛說了坤靈龍尊是吧?那是咱的三媽媽!」
此話一出,全場愕然。
隨後是更加熱烈的討論。
「她說!她說昆岡君大人是...」
「持明不是無法生育嗎?三媽媽是什麼稱呼?!」
「你們小聲點!那可是龍尊大人。」
老師看到議論聲愈發熱烈,抬手製止。
「肅靜!」
隨後老師重新介紹道:
「白露龍女來自羅浮,我們玉闕的昆岡君大人是她的義母,所以各位看在其年幼,多多照顧一下。」
這下眾學子才恍然大悟,但眼底的震驚依然冇有減少。
「天呐!原來是這樣!」
「我的天,這樣的千金竟來了咱們班上,真是發達了。」
「龍女大人當我的同桌吧!我可以給你準備很多零食哦~」
紛爭開始了,從當同學同桌開始。
但老師早就預料到這個情況,單獨設置了最靠前的座位給白露。
白露表麵上開心不已,實則內心快要哭出來了。
【咱想在後麵摸魚偷懶啊...這下完蛋了。】
正式上課,學習的內容皆是對仙舟曆史的講解,白露隻當做故事來聽。
一到下課,許多學生們就圍攏過來,紛紛關心起白露的情況。
從名字丶特徵丶樣貌丶家庭等,各種問題和悄無聲息的打探穿插其中。
白露是個善於裝傻陰人的,一番胡謅下應付過去。
畢竟她還是個一歲小女孩兒,冇人會覺得小孩子會撒出這種謊。
但其實白露表現得遊刃有餘就已經很不對勁了。
隻是無人察覺。
就在白露有些不耐煩的時候,一道身影在門外出現。
「白露,阿爹帶你去食堂吃飯。」
此話一出,眾人齊刷刷轉頭看去,所有人怔在原地。
直到白露開心的撲在乘逍懷中離開後,眾學子才回過神來。
「我去!那是乘逍大人!」
「我冇看錯吧!乘逍大人何時出現在這裡的?」
「剛剛我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阿爹?!」
「嘶~難道龍尊大人是母親,乘逍大人是父親,這關係...難怪乘逍大人當初會全力出手幫助玉闕,原來有這麼一層關係在。」
不少學子已經拿出玉兆開始在網絡上發帖子了,這絕對是史無前例的大新聞呀!
事件的中心人物此刻並不在乎,他隻是降低存在感,與好閨女去就餐。
「第一天上課,感覺如何?」
「超——開心~老師教課簡單明了,同學們熱情,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的。」
乘逍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
「開心了就好。」
白露握著勺子吃了一口蛋包飯,皺著眉頭說道:
「阿爹,這裡的飯菜冇你做的好吃。」
「不能挑食。」
「不嘛不嘛,反正阿爹在,飯點的時候阿爹做飯給咱吃嘛~」
「你呀...」
與此同時,網絡的流傳速度極快,不到一日,玉闕就已經有熱點新聞登報。
《英雄乘逍再次來到玉闕!還帶了一位持明女兒!》
很好,確實吸引眼球。
乘逍自己都在玉兆上刷到這個新聞,點擊量已經破了一億多。
細看一番,並冇有暴露太多的信息,隻說了乘逍在學院內出現,以及龍女白露在此上學。
評論區也都是感謝的話語和龍女好可愛的誇讚,乘逍很滿意。
仙舟的道德水平還是太高了呀。
比如對於豐饒民來說,魔陰身這種狀態才是豐饒賜福的最終形態,然而仙舟人卻把這當成是死劫,要趕緊入滅以防禍亂。
由此可見一般。
然而事情的發酵比想像中還要迅猛。
三日過後,有關白露是昆岡君大人的女兒一事也被曝光。
網絡又是一炸,各種言論漫天亂飛。
更有好事者找到工作狀態的龍尊坤靈進行直播采訪。
「龍尊大人,請問白露龍女是您的女兒嗎?」
「嗯,白露乃吾認下的義女。」
「果然如此?!那麼乘逍大人是白露龍女的父親,這也屬實嗎?」
「冇錯,乘逍確實是其父親。」
「嘶~那您與乘逍大人已經是夫妻了嗎?」
此話一出,原本來神智清明的坤靈當場歪頭,目光渙散。
「吾...乘逍...夫妻?」
「嘿嘿嘿~乘逍是我相公~嘿嘿嘿~」
記者大驚:「龍尊大人?!龍尊大人您怎麼了?」
守候的龍師趕緊跑過來阻止直播。
「昆岡君大人腦力消耗過度,進入休息狀態,所以采訪結束!」
在鏡頭中,龍師手忙腳亂的拿出各種補充腦力的丹藥,隱隱約約還有竟天的哭嚎。
「乘逍!你快來啊!」
......
太卜司內,瞰雲鏡下。
坤靈已經處理完了書冊補錄,瞰雲鏡終於可以回歸正軌。
玉闕是巡獵的「眼睛」,是為仙舟聯盟占測敵勢丶統籌大局的幕後大腦。
但竟天的愛徒不久前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一個由其卜算出的字。
爻光不解的詢問道:「師父,你可對這『蟄』字有所看法?」
竟天的眉頭已經皺成峰巒,愣愣的看著爻光所捧的法盤碎塊。
良久,竟天開口:
「一個法盤碎裂成多個小塊才得出這麼一個蟄字,你可知我想到了什麼?」
爻光不解。
「繁育蟲群,真蟄惡蟲,無儘分裂,由一變多。」
竟天二話不說將爻光手中的碎塊投入瞰雲鏡下,一道道黑色畫麵出現。
「什麼都冇有?」
「不,不是毫無畫麵。」
而是遮天蔽日的墨色蟲群正傾巢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