爻光從乘逍家離開了。
她獲得了想要的答案。
是啊,也許她其實早有答案,隻不過想得到強者的認可罷了。
對爻光而言,她從不是安於現狀丶順勢而為的人。
既定的命運這種東西,她從不認可。
哪怕是死局,她也要以身入局,窺得一線生機。
爻光信奉的,是「福禍無門,惟人自召」。
人定勝天。
在乘逍這裡獲得認同後,爻光也放下了心中的迷茫。
「不過小命一條,要是能以此壞了大人物布下的棋局,想想就有些高興呢~」
爻光哼著小調離開了。
第二日,竟天帶來了壞消息。
「乘逍,距離玉闕最近的蟲群已經到達了三光年外,你有何打算?」
乘逍思索片刻,畢竟是宇宙的災害之一,不得放任其肆掠。
突然躁動的蟲群殃及了無辜的星球,乘逍有必要去收尾。
「麻煩太卜為我備一艘星槎,我去處理。」
「行,稍後便準備好。」
「還有一件事,我不在,白露還麻煩太卜照看一下,或者喊坤靈來照顧也行。」
竟天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放心吧,老夫可是專管魔丸的好手,保證不會讓白露龍女亂跑闖禍的。」
「嗯,麻煩你了。」
兩人對話時,白露早已將一切聽入耳中。
「嘁,阿爹出門玩居然不帶咱,好傷心,要是被竟天太卜給管著,一定超級無聊的!」
白露轉了轉眼睛,嘴角微翹。
「反正阿爹也冇說咱不能跟著去吧?嘻嘻~都怪阿爹不帶我,那我就自己想辦法!」
思索之際,乘逍喊著白露準備上學。
「來了~」
在阿爹麵前還是得裝作乖乖女。
不久,乘逍便來到港口,一艘軍用星槎早已停泊於此。
竟天介紹道:
「這是戰時專用的運輸型星槎,有特彆安裝的躍遷技術,足以幫助你快速抵達目的地,若有什麼特彆的收獲,後方的儲物箱也能暫時裝載。」
乘逍點點頭,這已經足夠了。
「好,那我去了。」
竟天拿出一個符籙交予乘逍。
「拿著此物,我可以用瞰雲鏡精確定位你所處的位置與畫麵,也好確保萬無一失。」
「有勞了。」
乘逍接過符籙,駕駛星槎離開。
在剛行駛至玉界門後,星槎周身被藍色的光幕包裹,亮色一閃,星槎已經躍遷消失。
再次出現,已至光年之外。
乘逍抬眸一望,遮天蔽日的蟲群遷徙著,嘶啞而尖細的聲音響徹。
蟲群聚攏組成了獨一無二的生物環境,硬生生在寰宇的真空中產生介質。
似乎發現了突然出現的星槎,蟲群更加躁動,猛撲而來。
星槎比之雲霧般席卷寰宇的蟲群如滄海一粟。
乘逍卻冇有動容,準備抬手把這些蟲子燒個乾淨。
「哇!好壯觀!阿爹阿爹,這就是蟲群嗎?好帥氣!」
乘逍當即打了個冷顫,驚悚的回頭看向後備箱。
白露正趴在其中,言語興奮。
「白露!你怎麼在這?!」
聽到乘逍驚訝的聲音,白露若無其事的將自己從後背箱中扒拉出來。
「冇事的阿爹,咱就是來給你加油的嘛,順便長長見識。」
乘逍哪管這些,捏住白露的臉向外拉扯,弄得她直喊痛。
「錯啦錯啦,阿爹原諒咱吧。」
「白露,你知不知道這裡很危險,小孩子是不能隨便冒險的,我們先回去!」
「不要!阿爹你就讓我旁觀吧,求你了,我保證不給你添麻煩。而且現在回去還要重新定位坐標,嘿嘿,那麼麻煩也不方便嘛~」
乘逍實在拗不過白露,隻好為她係好安全帶,叮囑她絕對不可以亂跑。
「保證完成任務!」
「人小鬼大。」
乘逍嗔怪一聲後眨眼間憑空從星槎中移動到了外部星空。
【蛇】/【兔】,虛化移動。
蟲群仿若無窮無儘,每一隻都有著猙獰的麵貌與外骨骼,常人擦之即死,可怕至極。
乘逍僅是抬手,所有蟲子皆停下動作,時間與空間仿佛在此刻凝滯。
【雞】,此間所有的生命受他念力控製。
本以為如此便已結束,不曾想被控製的真蟄蟲開始分裂,新生的蟲子再次衝向乘逍。
冇辦法,乘逍隻能再次施加念力。
然而本就無數的蟲子竟紛紛開始分裂,頃刻間數量就比上一刻翻了一倍。
「有點意思。」
乘逍從衣袍中拿出一顆黑色的小球,一彈指將其射入蟲群中。
【鼠】,化靜為動。
黑色的小球竟化作一輪黑洞,坍縮吸引的力量無窮無儘。
乘逍再雙手一合,所有蟲群被擠壓困在一個念力空間中,無法掙脫,隻能看著黑洞吞噬蟲群越來越大。
不消五分鐘,蟲群消失,隻有一顆與蟲群一般大小的黑洞。
強大的吞噬力席卷,乘逍打了個響指,【鼠】的力量撤銷,所謂的黑洞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玻璃球,上麵有白色的「黑洞」二字。
乘逍再次閃身回到星槎內,身旁是一臉崇拜的白露。
「阿爹阿爹!你好帥啊!好厲害!那麼多蟲子都消失了!」
被閨女用這般眼神註視,乘逍也不禁有了些虛榮心。
「當然,阿爹我還有更厲害的呢。」
「那咱以後是不是也能和阿爹一樣厲害?」
乘逍哭笑不得。
「那小白露可能還任重道遠哦。何況以你這亂來的性子,不如找阿哈幫忙來得實在。」
「唉~常樂天君不會看得上我的啦~」
乘逍懷中的麵具笑得更張揚了。
蟲群一事暫時解決,但似乎躁動還未停止。
在寰宇的某一處,一道白色的機甲身影靜靜矗立。
「蟲群...為何會突然傾巢而出?難道是有什麼東西吸引了它們?」
......
太卜司內,竟天端著甜品敲響了白露的房門。
「小白露,老夫給你帶了好吃的甜品哦。」
房內安靜如鄔,無人回應。
「小白露?」
竟天有些疑惑,怎麼白露聽到美食都冇反應了?
「失禮了。」
竟天推開房門,發現房內空空如也,壓根冇了白露的身影。
隻有嘎吱作響敞開一半的窗戶昭示著她的逃離。
「不!!!我冇看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