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表示誠意,阮梅開始講述自己的結論。

「根據蟲群動亂的情況,以及你所提供的生物材料,我發現了兩件事。」

「第一,豐饒與繁育的命途結合的非常緊密,本來可以返璞歸真為不朽,讓白露達到曆代龍尊都未曾擁有的力量。

但結果很不理想。

在白露體內豐饒命途化為繁育命途成長的養料,不斷供養它成長,開始蠶食不朽命途,使其持明血脈衰退。」

「第二,蟲群的動亂不是偶然,我反覆研究了蟲群信息素傳遞的機製,若不出意外,白露就如同一位蟲母,一位優先級極高的蟲母。

她自己或許冇有意識,但卻不可避免的無意識散發出信息素。

這些信息素對蟲群而言仿如最高等的指令,隻為滿足白露無意識產生的想法。」

「舉個例子,如果白露想要殲滅豐饒孽物,那麼蟲群就會群起攻之。」

阮梅的結論說完了,在場的人都不禁陷入沉思。

螺絲咕姆的機械眼閃爍幾下,發出詢問:

「控製大量蟲群。疑問:隻有令使級的存在才有這種能耐,阮梅女士的意思是,白露已經如同令使了嗎?」

黑塔反駁道:

「不可能,蟲子,以及那位蟲皇塔伊茲育羅斯都是些愚鈍且腦子空空的家夥,如今的寰宇,怎麼可能誕生出新的繁育令使?」

「並非不可能。」

阮梅打斷道:

「黑塔,不遑再大膽點思考,白露龍女的存在不僅僅是令使這麼簡單呢?」

「你說什麼?難道...」

阮梅點了點頭:

「豐饒是很神奇的,它無條件的生發其他命途,哪怕是與其背馳的巡獵也不例外。」

「若我的猜想無誤,白露龍女體內的繁育之力正以豐饒為養料肆意生長著,在所有人冇有察覺的情況下,白露已經在繁育的道路上行走了非常遠。」

「命途冇有加持令使予她,而是認為有智慧與多重命途的白露可以走上命途的頂端,再次拓寬繁育的道路。」

「當時機已至,白露龍女就可加冕,成為繼任繁育的蟲皇二世!」

黑塔當即反駁:

「不可能!命途之力不是這樣理論的話語就可概括的!白露的體質雖然神奇,但所蘊含的命途之力有限,其量級怎麼也不可能無限製的達到星神的地步!」

阮梅嗯了一聲,認同黑塔的結論。

「黑塔說的冇錯,但我們都未考慮一個變量。」

「什麼?」

「白露是乘逍的血脈。乘逍一定有什麼東西傳承給了白露,讓她能夠受到命途的青睞。」

乘逍驚訝的指了指自己:「我?」

拋卻符咒丶魔法,乘逍本質上是一個普通人。

就算繼承血脈又能得到什麼呢?他冇拖累白露的力量就不錯了。

螺絲咕姆意味深長的說道:

「乘逍先生,結論:有些力量早已改變了你本身,隻是你未曾察覺。」

「什麼東西?均衡嗎?」

「並不是,請你再仔細思考一下,我們也無從得知。」

對此,阮梅主動請纓。

「不如乘逍躺在實驗臺上,我來給你做一次身體檢查吧。」

「想都彆想!」

「嘖~」

阮梅可惜的嘖了一聲,其實她對乘逍這位半神的存在也同樣好奇的很。

研究他,不亞於研究星神!

神明這種生命形態到底藏匿了多少秘密?阮梅太好奇了。

這也是她為什麼會參與模擬宇宙項目的原因。

如今事情有了眉目,重點就在於控製白露體內繁育命途的生長。

以及乘逍想明白他到底給了白露什麼傳承。

有什麼東西能吸引身為世界規則的命途,同時又與白露的繁育之力不排斥?

魔法。不對,那是自己修煉的。

符咒。也不對,符咒之力刻印於靈魂,是綁定於他的。

那唯一剩下的就隻有....

陰陽之氣。

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正氣與黑氣,本身就是世界的規則。

隻有這種含帶世界性質的東西才能讓白露登神。

「我馬上回去!」

乘逍慌了,事情有些不受控製了,他得趕緊回去才行!

「我們也去。」

阮梅和黑塔她們可不覺得能夠置身事外。

螺絲咕姆與黑塔是作為朋友,阮梅純粹是合作夥伴。

「坐我的飛艇吧,速度快。」

螺絲咕姆話音剛落,一艘飛艇已經停泊在月臺。

效率超高!

「你們來曜青就行,我先去!」

黑塔不解:「你怎麼回去?」

「很簡單!」

【兔】/【雞】,飛行,極致的速度。

若全力運行,就連時間也能倒轉。

眨眼間乘逍就消失了,阮梅這才認清乘逍的實力之強。

黑塔安慰道:「安心啦,乘逍很好說話的,你彆抱有隨意拿生命做實驗的想法,乘逍就不會對你有敵意。」

「....我明白了。」

【乘逍:阮梅!你把生命當什麼了?!】

【阮梅:當寶了哥。】

......

白露又失眠了。

阿爹不在,本應該是自由快樂的。少了阿爹的嘮叨,按理說應該可以開心的瘋玩。

但阿爹不在身邊,白露卻患得患失。

五天,阿爹說要出去五天。

就這麼把閨女丟在曜青,阿爹壞!

阿爹不在,白露感覺被窩永遠暖不起來,心裡涼颼颼的。

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丶發芽丶抽枝。

冷,好冷。

白露蜷縮著身體,終於在沉沉的困意中合上雙眼。

黑色的氣縈繞著她,冇了攜帶正氣的人陪護,黑氣終於可以肆無忌憚。

白露又做夢了。

她夢到自己變得無窮高大,寰宇星空匍匐在她腳下顫抖。

無窮的力量從體內湧出,白露隻感覺自己似乎無所不能,哪怕是星係都可以摧毀!

但身體又感覺很奇怪,以前是雙手雙腳,怎麼現在突然多了幾個副足?

背上還有幾對小肢,白露可以控製它扇動。

這是夢,那就不重要啦~

白露肆意玩耍,宣泄著自由。

然而時間不知過了多久,白露的目光中永遠隻有星星和黑暗。

這太冇意思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白露感覺星辰密布的寰宇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

冇有仙舟,冇有羅浮,冇有家,冇有娘親,冇有...阿爹。

孤寂,瞬間充斥了她。

白露蜷縮起身子陷入沉睡,呢喃道:「這裡好冇意思,阿爹,白露想你了......」

思念,不願孤獨的想法瘋魔般生長。

白露開始無意識自我複製,一個丶兩個丶四個丶八個.....

這樣,就不會孤獨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嘈雜聲讓白露睜開眼,她看到許多星體圍攏自己,一柄巨大的錘子朝自己砸下。

夢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