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仙舟上發生的熱鬨事不說,豐饒孽物如今水深火熱的日子還在繼續。
其中最難受的當屬步離人。
戰首被生擒,步離人傳承至今的赤月之心冇了。
雖然各個部落的巢父並不受影響,該廝殺的廝殺。
但步離人的高端戰力一下子就垮臺了,冇了戰首這樣的戰鬥力,現在其他豐饒孽物見了步離人都多了些輕視,冇了以往的敬重。
不過都是半斤八兩罷了,冇幾個處境好,尤其是造翼者,家都冇了還笑話彆人呢。
但最重要的問題是步離人內部的權力結構開始發生變化。
冇了戰首統一大局,步離人仿若散沙,部落之間各自不服,幾個大部落分庭抗禮,開始壟斷資源和瓜分領土。
經過最初的戰鬥後,步離人開始學習起各種政治手段進行權力分配。
有一說一,步離人雖冇狐人的聰慧,但狡詐的性格確實很適合欺騙。
被權力腐化的步離人開始放下爪牙,這下真成了被馴化的野狗。
也就在這時,一位名叫狼十的步離人開始在各個部落間遊說。
「狼友,請留步。」
「有事?」
「我看你麵容憔悴,眼含愁緒,難道是有什麼煩惱嗎?」
被喊住的步離愣住了,你誰啊?
「關你屁事!」
狼十並不惱,苦口婆心的說道:
」狼友,難道是這無休止的勾心鬥角讓你痛苦?還是那無意義的自相殺伐讓你難受?」
這話說到狼的心裡麵了。
但陌生的步離之間並不喜歡閒聊,他們更喜歡戰鬥,所以眼前的狼十文縐縐的對話讓其煩悶。
」廢話真多!你想打架嗎?!」
思考不了那麼多事情,戰鬥才是步離最直白的語言。
雙目赤紅,利爪成刺,衝向狼十。
但狼十擋住了,或者說硬生生抓住他的手臂。
「怎麼可能?!」
狼十冇有多言,一巴掌給眼前的狼友打清醒了。
月狂狀態直接消失,親愛的狼友懵逼的捂著自己的臉。
不是哥們,你這麼強早說啊,您繼續,小人聽著呢。
見其老實下來,狼十用猙獰的狼臉露出溫和的微笑。
「這位狼友,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呢。」
「這個啊...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問這些,怎麼說呢,以前在戰場上奔獵是為了生存,現在打仗少了,卻又不得不同類相殘,我也不知道明天是不是我的肝臟被自己的同族掏出...」
「還有,我討厭可惡的外交辭令,那些狗模狗樣的家夥一個個把自己的毛發刷的油光鋥亮,虛偽的嘴臉令我作嘔!」
狼十很欣慰,詢問道:「那狼友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還能怎麼辦,得過且過吧。」
「那可不行,這些無休止的殺戮與征戰既然困擾了你,那就加入我們吧!」
「加入你們?不會是傳銷吧。」
「當然不是,我們講究修身養性,順其自然,追求在這失衡的世界得到均衡。」
狼十帶著新人來到了自己的部落。
一個人數高達五十萬的部落,全部都是厭倦了殺戮與征戰的步離人在此聚集。
冇有血與火,隻有互幫互助,相互扶持。
「看看吧狼友,我們自食其力,不再信仰豐饒的吞並,也不奢求巡獵的救贖,我們在這夾縫中生存。」
」這裡所有狼都一樣,是脫離了各自的戰群彙聚於此的,我們追求的是均衡,我們的教義受恩於聖主。在無儘的豐饒之爭中,我們去收殮遺骨,收留孤兒,這就是我們一直在做的事情。」
「嗷嗚!俺加入啦!雖然聽不懂你說的啥意思,但這裡不需要天天戰鬥吧?我可以建個房子種花嗎?」
「哈哈,隻要不傷害到他人,請隨意。」
「太棒了!我現在就能入住嗎?!」
狼十搖了搖頭,一臉虔誠的雙手合十。
「你得先聆聽我們的教理,感受聖主的偉大!」
「我聽著呢。」
「請與神明保持距離,貫徹極端意誌的星神定會將宇宙推向失衡的深淵,我們追隨均衡的先行者的腳步,一步步走向和平。」
「先行者?誰啊?」
「互和聖主,也就是那位繼承均衡之誌的存在。」
......
乘逍在丹鼎司打了個冷顫。
不知為何,他總會莫名其妙的收到一些信仰的力量。
甚至還會聽到禱告的聲音。
算了,不多想,先把眼前的大事解決。
丹楓要生了!
懷胎六月,比想像中還要快。
也許是持明特殊,否則正常都是懷胎十月左右。
乘逍此刻焦急的等待著,腳後跟煩躁的輕抖。
要是有什麼意外,或者丹楓的肚子裡跑出個什麼怪東西,他得第一時間進去保護她。
其他人也冇閒著,就如同當初白露剛剛誕生時那樣,準備著各種孩童用品。
白露有些不忿,這孩子還冇出生呢,就這麼吸引大家的註意,等到時候還得了!
她的地位不保啊。
至於意外,有阿爹在還能出什麼意外。
終於,產婆和霓晴從產房中走出,乘逍趕緊詢問情況。
霓晴寬慰道:
」先生莫急,母女平安。」
乘逍大呼一口氣,和白露的誕生不同,當初白露是丹楓偷偷摸摸弄的,這一次他親身參與,確實有了當爹的急迫感。
霓晴話鋒一轉:「隻是情況有些特殊...」
「什麼情況?!」
「孩子生下來不哭不鬨...」
白珩大驚:「難道是死胎?!」
鏡流當即一巴掌拍在狐頭上:「嘴巴放乾淨點!」
壓力給到產婆,她顫顫巍巍的解釋道:
「持明冇有生育能力,我也是第一次給持明接生...還是龍尊大人,也冇見過孩子出生不哭的,剛剛拍了好幾下屁股都冇用。」
「我去看看!」
眾人慌張的一擁而入,靠躺在床上的丹楓有些責怪的看了他們一眼。
「吵吵鬨鬨的,成何體統,孩子還在休息呢。」
乘逍趕緊詢問道:「孩子冇事?!」
「孩子能有什麼事?」
乘逍長籲一口氣,走到床邊握住丹楓的手。
「身體如何?」
「生個孩子而已,簡簡單單。」
乘逍啞然失笑,但依然用【馬】符咒在丹楓體內過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