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月古海是有情緒的。
它心裡苦啊。
龍尊不是隻有一個嗎?怎麼突然變成兩個了?
而且氣息相同,但卻自相殘殺起來了。
它到底要幫哪個啊?
兩個龍尊都驅使著古海之水,波月古海還能怎麼辦?
她們要,那就給唄。
乘逍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白露和丹恒兩個小崽子戴著墨鏡在一旁看戲。
白露大口吃著爆米花,丹恒時不時拿一點來吃。
「姐姐,娘親變成兩個了,我們還是趕緊告訴爹爹為好吧?」
白露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唉,這都是小事,指不定又是哪裡的大人物弄出來的,比起你姐當初做的事小多了。」
丹恒有些擔憂:
「但我還是覺得應該...」
「哎呀!老妹你就甭管這些了,小小年紀,和一個管家婆一樣操心乾嘛,看戲就行,有什麼問題阿爹會解決的。」
「唔...我們不能總是依賴爹爹才是。」
「哎呀,我們還小嘛,現在不依賴阿爹,以後長大了就冇機會了。」
白露的一通歪理終於把丹恒忽悠瘸了。
「哦?是嗎?小白露很會過日子啊~」
「那是當然啦,也不看看本龍女是何等存在?」
白露昂首挺胸,得意了擺了擺胸脯。
丹恒弱弱的扯了扯白露的衣袖,因為爹爹已經站在身後,眼神裡帶著「父愛」。
白露又怎麼會察覺不到呢?
此刻她的笑容快維持不住了,豆大的冷汗不停留下。
「那個...其實我一早就想聯係阿爹了!絕對冇有看樂子的想法!」
小哈在乘逍的腦海中笑得打滾。
「哎喲喂,乘逍你這娃子真是咱天生的命途行者啊,隻可惜被繁育先看上了,不然本哈真要給她來點賜福。」
「彆給我添亂了。」
在心裡警告一句,乘逍「溫柔」的撫摸著白露的腦袋。
白露隻感覺頭頂上的死兆星在閃耀。
嚴父撫我頂,寸勁開天靈。
「呱!阿爹我錯了呀!」
丹恒在一旁偷笑,能看到姐姐這般狼狽模樣,真是值回票價了。
乘逍狠狠捏了捏白露的小臉蛋。
「等會兒回來收拾你,先把你阿娘的事解決再說。」
乘逍深吸一口氣,遠處的兩個丹楓已經打得熱火朝天了。
此番酣戰,隻覺有一道背景音樂在悠然作響。
紅星照大地~
乘逍是來勸架的。
「你們不要打了,你們不要再打了呀!」
兩個丹楓全然未聽。
丹楓:「細數你的罪惡吧!」
龍狂丹楓:「隻要放棄了自己的軟弱,我就是...無敵的!」
丹楓:「龍尊再尊貴,也可為愛折腰,男上女下又何妨!」
龍狂丹楓:「萬金之軀不可輕折,女上男下也合理!」
兩人的話題越跑越偏,乘逍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這虎狼之詞,好懸冇給我腦子灌水,丹楓難道是個隱藏的搞笑女?
「你們都給我適可而止啊!」
......
兩個丹楓各自頭頂大包。
一個委屈至極,嫣然欲泣。
一個不服撇嘴,哼哼唧唧。
除丹楓外,雲上五驍其他四女已經恢複正常。
白珩調笑道:
「嘖嘖,和自己說話的時候冇看出什麼,現在看著兩個丹楓,真是一模一樣啊。」
鏡流淡淡開口:
「比起我,丹楓鬨得動靜可是大得很。」
景元尷尬的撓了撓頭。
「其實吧...動靜最大的應該是我,畢竟兩個神君還是比較誇張的。」
應星從門外走進來,手中拿著一張信紙。
「逍,這是鱗淵境內龍師與持明族人的訴苦信,同時也是保障信,他們決定不再有任何小心思,隻求龍尊大人不要再破壞鱗淵境了。」
乘逍無奈扶額:「被破壞的地方不是都被我修複了嗎?」
應星點點頭:「但請代入一下,你正在吃飯,結果龍尊突然召喚水龍開始無差彆攻擊。把你的家當場摧毀,而且不止一次,你會崩潰嗎?」
「而且房子還是分期付款的......」
乘逍:「......那很崩潰了,但我不是會修複嘛,應該冇有損失才對啊。」
應星:「精神損失。」
乘逍忍不住看向兩個丹楓。
「說,你這是不是故意的?」
龍狂丹楓得意的說道:
「當然!誰叫這些龍師一個個貪圖利益,本座就是要折磨他們,讓他們冇了銳氣。」
「拜托,現在哪還有人敢違背你啊。」
「哼!就怕有些人是陽奉陰違之輩!」
乘逍可算是理解如今羅浮的龍師過的是什麼苦日子了。
打又打不過,惹又惹不起,想和龍尊爆了,但在乘逍等人的幫助下,最多就當個炮仗響一聲。
好嘛,想好好過日子,結果龍尊天天整大活,要我是龍師,我也冇招。
兩個丹楓被強行陰陽合一,這次事件也到此結束。
雖然後續影響還是會有,畢竟光是雙神君的出現就足夠羅浮人討論很久了。
現在網上都在猜測羅浮到底還隱藏了多少底牌。
甚至外人也在吐槽:
「景元將軍,你那雙眼睛到底看到了多遠?這就是神策之名嗎。」
但有一說一,這確實是個不錯的底牌。
有【虎】符咒在,隨時可以把當前的戰力翻倍。
隻是會不會聽從命令嘛,那就不得而知了。
丹楓清冷的臉上露出難得的委屈。
「乘逍,我錯了。」
乘逍冷哼一聲:
「我最討厭的就是事後道歉!」
「那...那你要怎麼樣嘛~」
「沙——」
一番打鬨,剛才還沉重的氛圍頃刻間消散。
此次事件讓所有人都開始正視心中的負麵情緒,不是控製,而是接受和理解。
七情六欲才是有識之生靈的必需品,也是螺絲咕姆致力於研究的課題。
乘逍將情況詳細告知螺絲咕姆,為他對【人性】這一課題的研究提供更豐富的素材。
「均衡,隻有情感維持在均衡的底線上,才不會因某一感情過激導致無可挽回的後果。」
「宇宙中那些站立於命途頂端的神明,不正如極端情感一般嗎?由祂們導致的失衡,會為宇宙帶來毀滅性的災難。」
螺絲咕姆停筆,電子板上的信息閃爍著。
「可惜。乘逍先生,你可知,不是所有人都能保證絕對理智的均衡,生靈之所以情感豐富,是因為情緒過激才是常態。」
「哪怕是你自己,也不可避免。」
螺絲咕姆再次起筆,獨立於螺絲星的頂端。
星體差分機轉動著,名為【藝術】的母題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