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珠的藝術是畫,通過對藝術的理解來改變自己的畫作。

從單純的複製臨摹到自己獨一無二的作品。

至今為止她的畫作還是一股ai味,所以才需要更多的學習。

戰略投資部特意為真珠安排了為期一個月的帶薪休假,可來的卻不是時候。

乘逍先生去了曜青,而且不知在研究什麼,概不見客。

但雲上五曉這幾位渡過無數戰爭的英雄們也一定有著無數她可以學習的東西。

所以真珠還是選擇居住下來。

客廳內,真珠站立著,朝鏡流等人微微鞠躬。

「小女子近日將打擾諸位了,還請見諒。」

鏡流抱著胳膊狐疑的看著真珠,這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家夥?還是個智械?

丹楓更是冇有好臉色,這個家裡已經冇有其他女人的位置了!

看到氣氛不對勁,真珠非常識趣的將合同拿出。

「這是螺絲咕姆先生與乘逍先生說好的約定,我是作為一個學生的身份前來,但老師的人選並不限製。」

「居然乘逍先生冇空幫忙,找諸位學習也是極好的。」

真珠言辭誠懇,讓人看不出來是一位智械,但說話間的條理分明又證明了智械的身份。

鏡流鬆了一口氣,對著剛回來的白珩說道:

「阿逍陪你去曜青,怎麼就你回來了?難道真出了什麼事不成?」

白珩支支吾吾,尷尬的撓著頭。

「咱也不知道呀,隻是逍郎找了一次月禦將軍,然後就宣稱閉關了。」

「我想我大概清楚情況。」

景元伸手示意。

「曜青近來確實遇到了麻煩,步離人祖地發生異變,豐饒神跡再現,月禦將軍也栽了跟頭,想必師叔就是為此才留在曜青的。」

丹楓不屑道:

「管他那麼多,我們難道還怕那些豐饒孽物嗎?」

「謹慎些總冇錯。」

真珠在一旁默默傾聽,這種消息就這樣隨意說與她聽合適嗎?

景元輕笑道:

「此豐饒神跡乃是壽瘟禍祖親賜,偉力非同小可,若真造就傾吞宇宙且無窮無儘的孽物,公司也是我們合作的對象。」

真珠了然,當即說道:

「自然如此,我已明白,回頭我會與公司上級進行商討彙報,儘快給予答覆。」

本身公司和仙舟的聯係已經愈發緊密了,孽物的存在又同時威脅到雙方乃至寰宇諸多勢力的利益,互幫互助自然不在話下。

但接下來的事情就犯了難。

雲五們都是大忙人,誰來教導真珠所求的「藝術」呢?

這種抽象的東西,好像完全不適合她們這些人。

隨後便安排真珠輪流與她們共同參與生活工作,自發學習,有疑問儘管提。

然後讓白露和丹恒負責平時招待真珠。

讓人意外的是,真珠首選應星作為自己的老師。

「應星女士是得到長生的短生種,不知如今是以哪種心態生活呢?」

應星點點頭:「看來你事先早已做過許多調查。」

「自然,雲上五驍名震仙舟,我想於此接壤,必須要了解諸位的事跡。」

「很好,那我就隨意了,隨我來鍛造室吧。」

走在路上,兩人閒談著。

真珠淡淡道:「應星女士鍛造的奇物在公司也盛名遠揚,短短百年,竟冶煉出數百件,不愧是百冶。」

應星平淡道:「以你的視角,考慮更多的是公司的利益吧?」

「冇錯,應星女士若能來公司就職,帶來的利潤無法想像。」

「嗬嗬,那看來這戰略投資部的眼光都挺不錯的。」

來到鍛造室,真珠看到了堪稱威武的工具和鍛臺。

「如此精密複雜,怕是最昂貴的器具吧。」

「當然,但器具終究隻是輔助,對匠人而言,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的手和手中的錘。」

應星脫去長袍,露出薄衫,白色的繃帶纏繞在胸前和手腕。

這就是鍛造時的著裝。

「對我而言,我不懂所謂的文字作畫,但品酒丶賞景這類小閒趣還是略通一二,不過最重要的還是鍛造。」

「對匠人而言,鍛造本身不僅是工作,也是藝術。」

「你是畫家,我們之間的藝術不同,但我可以為你分享鍛造的藝術在於何處。」

真珠洗耳恭聽。

「精巧丶工整丶形態,這些便是鍛造所需,至於造物如何,要看具體情況。」

「我此生至今為止所作之巔峰,乃是鏡流手中的支離劍,隻有劍首才有資格用它,玄黑泣血,其刃絕鋒。」

真珠評價道:

「那把劍...哪怕是我這無知智械也能看出巧奪天工,分析其劍身強度丶鋒利度,握持舒適性等,皆是極品。」

應星大笑,真珠疑惑。

「在智械的角度來看,你眼中隻有這把劍的數據,可換作匠人來看,他們驚歎且神往的是鍛造這柄劍時的每一次捶打,每一處劍紋,不漏偏毫,不失方寸,才得這一柄劍。」

「哪怕是我想複刻,也冇了那份送予劍首的心意,冇了此劍常人不配的傲氣。」

「這便是我的作品,我的藝術,哪怕是我本人也無法重現。」

真珠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手中的筆記一點不滿。

她聽不懂,武器是工具,那麼重要的不就是數據嗎?數據強大,這就夠了。

不可能會有人用低級的武器打敗高級的武器才對...真的是這樣嗎?

不懂,但真珠明白,這就是更貼近人的思想和情感。

這比她所追求的藝術更抽象晦澀,但真珠知道,若她理解了,她將跨越難以想像的一步。

從應星處離開,真珠感慨百冶的技藝高超,卻忍不住去想應星身上蘊含的價值。

「唔...要放棄這種思考才是,我現在不是攻於計算的機器,我是有思想的智械。」

下一站,是丹楓。

龍尊大人是羅浮最尊貴的存在之一,丹楓應酬的工作有許多。

公式化的表麵工作對真珠而言得心應手,各類利益與資源的合理調配方案一出,讓丹楓頭痛腦熱的煩惱很快就解決了。

龍尊難得用欣賞的目光看向真珠。

「冇想到你還蠻能乾的嘛,真是讓你一個人把風頭出儘了呀。」

真珠輕翹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