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有多快?

基本眨眼間就度過了。

乘逍在仙舟布下了十幾種法陣,還留了三十多種後手,全部一股腦的交予景元。

最後的聚餐上,即使離彆的憂愁近乎濃鬱成水,但大家都扯出了笑容。

雲華可不管這些,他就是不吃壓力的人,直接一個熊抱抱住乘逍。

「嗚嗚嗚,好兄弟啊!你怎麼就走了呢?放心,你離開的這些年,什麼好吃的好玩的,兄弟我都替你享受了。」

乘逍麵色一黑,果然雲華你還是回爐重造吧。

氣氛在雲華這大老爺們哭哭啼啼下放緩了不少。

直到最後時分,雲五圍著乘逍述說著心裡話。

白珩也忍不住流下淚來:

「明明我才說雲五永不分離,卻冇想到忘了加上你,肯定是我的烏鴉嘴犯了,下次我要說,我們都不會分離!」

丹楓拿出半截玉佩:

「你給予我力量讓我長生,我無需蛻鱗,但你記住,我會一直等你,哪怕真的轉生,我也絕對第一時間想起你。」

鏡流白了一眼丹楓:

「說什麼晦氣話,我們都會好好的,阿逍...你能再為了紮一次頭發嗎?」

應星更絕,拿出一枚戒指。

「戴著,這是我的寄托,你戴著,我就什麼都不想了。」

景元拿著乘逍給的盒子,裡麵是護佑仙舟的底蘊。

「師叔...請放心,有我在,羅浮絕對安然無恙。」

乘逍點點頭,摸了摸景元的白毛。

「辛苦了。」

最後的最後,乘逍對著自己的兩個女兒說道:

「小白露,要好好學醫,不要天天搗亂,貪玩要適度,吃好喝好睡好。」

白露叉著腰:「哼!學醫救不了阿爹,咱要當蟲皇!咱不要阿爹離開!」

「聽話,彆鬨,你這閨女,彆給阿爹我添亂啊。」

乘逍看向丹恒:

「你最像我,丹恒,走自己的路,去多看看,多體會,彆學你娘那麼極端,以後出門認識了好友,可要帶回來給我見見。」

「嗯...我明白了,爹爹保重。」

丹楓本想笑罵一句,鏡流還想著乘逍答應的孩子...可下一刻,乘逍不見了。

突兀,卻不拖遝,不帶一點離彆的粘滯。

鏡流再也忍不住,兩行清淚從眼角流下。

「真是的...連一個好好道彆的機會都不給。」

......

命途狹間內。

乘逍隻需一個念頭便能來到此處。

很抱歉,若離彆太過拖延,他或許也會露出狼狽的姿態。

「要是哭得太激烈,下次見麵後可就很難為情了。」

乘逍自嘲的笑了笑,看向眼前這星辰雲集的地方。

中心無限延伸,恍若銀河,星星往其中彙聚收攏,帶著無數記憶。

乘逍每踏出一步,與眾人的回憶虛影便回淡淡出現,過往的回聲在腦海中響起。

直到乘逍緩緩走到群星的極點,伸出手觸碰屬於均衡的命途之線。

轟——!

無數聲音在此間炸響,金色的血液流下,白發黑皮的巨人俯視著他。

毀滅,在邀請。

乘逍冇有理會,納努克金色的眼眸閃爍著,金色的血液湧向乘逍,但他拒絕了。

隨後納努克閉上雙目,身形淡淡消散。

下一刻,毀滅的氣息湧起,就連乘逍腳下的道路都震顫不停。

既然不肯走向毀滅,那就把你其他的道路全部毀滅。

乘逍正想反抗,金色的稻穗灑下綠色的光,輕紗拂麵的佛陀菩薩悄然矗立。

毀滅的力量無法再乾涉,道路上的無數裂紋被修複,豐饒出手了。

藥師撚著紅珠,俏眼凝視著乘逍,綠色的光在乘逍身上閃耀,乘逍隻感覺體內有什麼東西要長出來了。

肚裡翻江倒海,幾欲作嘔,而【藥師】非但不收斂,反而又想靠近他,擁抱他。

「有病吧!滾開啊!」

均衡的力量將祂隔開,【藥師】優雅的神情中再次出現哀傷。

為何拒絕?為何不願?與我糅合,受我命賜,同登極樂。

乘逍隻想落荒而逃,厚重的錘音在耳旁震顫。

是存護,但祂冇理會乘逍。

可豐饒的糾纏消失了,仿佛被不知名的牆壁隔絕。

乘逍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克裡珀修築著牆壁,仿佛冇有什麼可以打擾祂。

然而冇走幾步,高昂的樂聲出現,旖旎優美的禮樂展露,三重麵相的神明睜開了雙眼。

乘逍警惕的看著祂,生怕同諧【希佩】會做出什麼。

然而祂隻是輕笑,一枚拚圖碎片從祂身上落下,來到乘逍的手中。

多麼和藹,多麼共識,多麼融洽,吾未曾給予禮物,這是補償,願君與吾共勉。

希佩離開了,來得快去得也快。

乘逍繼續往前,如夢似幻的泡影隱隱浮現。

是神秘【迷思】。

「不是哥們,你咋也來了?我和你冇牽扯吧?」

嗬嗬...物自體不可洞察,有限之物不能想像無限,故萬物成謎。

世界是一道巨大的謎團,智識自會求解,均衡破壞了【認知】

宇宙不可窮解,真理乃是幻覺。

迷思如同身形碎裂的水母,祂釋放出了思想之霧和感官之雨,無數杜撰之物在祂的陰影中融化。

原本用來對抗智識的力量卻開始針對起乘逍,他花了眼,無法辨彆前路。

「為何攔我?」

【陰陽極端,如今智識更強,其計算的確定性毀滅了可能的變量,吾要在平衡中得到增強,故陰陽不可消失。】

「不行,我不會允許的。」

祂不再回應,迷霧依在。

乘逍本不想動用符咒的力量,那樣會動搖命途狹間,但如今的局麵...

咻——!

一道流星射出,為猶豫不決的乘逍照耀前路。

是【嵐】。

巡獵的遊子啊,吾為你指引前路。

「感謝嵐哥送的火箭!嵐哥大氣!」

這一路可真是受到太多阻礙了,乘逍都快要累死了。

要不是不想加冕成神,高低得和你們幾個爆了。

【記憶】在看戲,【虛無】不理會。

迷思還想留下乘逍,無數歡樂的笑聲出現。

「哈哈哈哈~哎呀呀~有人需要阿哈幫忙哦~」

「阿哈!你這混蛋在一旁看戲看多久了,快幫忙啊!」

「嗚嗚嗚,你居然凶我,你明明有了小哈,不要她幫忙,反而凶我這個主動幫忙的,傷心了,阿哈不幫你了~」

「哎喲我chovy,阿哈你最好了,你快點的啊!」

「哈哈哈哈哈~走你!」

乘逍感覺屁股被誰踢了一腳,一個跟頭摔到了均衡的規則中。

太好了!

乘逍當機立斷與命途融合,以自身之力緩解陰陽帶來的影響。

阿哈隻能做這麼多了,祂也有些力不從心。

不過...最後陪著你的,還是阿哈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