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將軍!請您與望緒前輩說說,太卜之位怎麼能如此兒戲!」

符玄在神策府內嚴肅斥聲。

而景元則不慌不忙的翻閱著文件。

「符玄小姐,這是好事啊,難道你不想當這太卜嗎?」

符玄氣短一噎,鼓起腮幫子憋紅了臉。

「將軍!我才疏學淺,初臨羅浮,就算有意於太卜之位,也應該是通過努力和考核,而不是玩笑般的指認。」

景元起身鼓掌,笑眯著眼如同一隻不懷好意的大白貓。

「符卿真是赤誠心正,有符卿擔任太卜為我排憂解難,羅浮無危矣!」

「將軍!你是不是壓根冇聽我說話啊!」

景元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道:

「太卜之位確有考核一說,但照望緒太卜的說法,卜者講究的是緣分所在,他既認你為新任太卜,定有他的道理。」

符玄氣急,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景元已經下定決心了。

「符卿無需再提此事,太卜的公文章印即刻交接給你,還望符卿為羅浮分憂啊~」

麵對景元的毫不留情,符玄算是看明白了,景元你這家夥就隻是想找人接盤吧!

畢竟羅浮的太卜之位空缺許久,符玄她正好落入網中,成了景元的牛馬。

「將軍,你這個壞蛋!」

景元笑了笑,提醒道:

「符卿既然當了這太卜,但終究根基不穩,這卜者們想要認可你,還需你多加操心才是。」

符玄冷哼一聲:

「也不知是誰把這麻煩事丟給我的,哼!既然要我當這太卜,那就看著吧,本太卜可是真才實學!」

景元再次鼓掌:

「符卿才能非凡,定能成為我管理仙舟的好幫手!」

「少恭維我,你這個笑麵母老虎!」

符玄不愧是竟天太卜的高徒,無論是對卜卦之術的見解亦或是個人能力都是極強。

雖然羅浮這邊對空降的太卜有些議論,但很快就折服於符玄的能耐當中。

見符玄成功勝任太卜的職責,景元很是欣慰。

但符玄本人則非常不爽。

她怎麼乾著乾著開始適應了?

不行,她必須要去找始作俑者對峙!

於是符玄帶著問罪和求教的心思找到了兩個正在釣魚的男人。

羅浮前任將軍和前任太卜。

騰驍肘擊了一下望緒的腰子,悄悄說道:

「那女娃子來找你了,你這老小子想好怎麼辦冇有?」

「我耍無賴不就好了?」

「當心些,這女娃子實誠,天賦也好,彆把她逼得跑回玉闕了。」

「放心,我自有分寸。」

符玄一臉複雜的看著眼前坐不講儀的兩個老登,一位將軍和一位太卜,這退休生活也太冇個體麵了。

麵對老前輩,符玄還是乖乖行禮,並表示希望可以和望緒單獨談話。

望緒冇拒絕,戴上墨鏡便和符玄來到了湖麵上的亭子裡。

杯盞茶葉一應俱全,望緒小露了一手沏茶的手藝。

符玄先打開主題。

「望緒前輩現在負責看管羅浮智庫圖書館?」

「是啊,退休了人就發閒,總得找些事情來做。」

「前輩是和師父齊名的存在,晚輩有疑問想要請教。」

「哦?說吧。」

符玄深吸一口氣,把自己不願麵對的弑師語言說了出來。

「那就該當竟天命中有此一劫,你想掙紮也無用。」

「不可能!」

符玄急得拍桌而起,想要反駁,可眼前的前輩不是初生牛犢,他可是真正的卜算大師。

於是盛氣淩人的符玄又萎靡下來,是啊,已經不是第一個人告訴她命運的既定性,她來到羅浮的本意不就是因為逃避嗎?

符玄的語氣弱了下來:

「那...既然預測的命運無法避免,如果我能將每一步算得更加精確些,是不是就能將一切悲劇慢慢推遲,尋找出所有可能中最精確的答案?」

「嗬,你的想法和竟天倒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都天真的想著在一個局裡求得最優解。」

望緒抿了口茶水,哀歎道:

「可這事異世變,豈是凡人雙目可以洞察的?哪怕用儘精妙的陣法和儀器,機器也會算儘,人總會有疏漏。」

符玄聽著望緒的教導,心裡更是憋悶。

「前輩!晚輩希望能得到你的幫助!」

「我?得了吧,我現在就是一廢人,幫不上忙的。」

符玄哪肯相信,學著師姐的手段說道:

「望緒前輩,我可是為你分擔了太卜的位置,至少看在這個份上,你得給晚輩一些幫助吧?」

「你居然敢威脅我!」

「可望緒前輩你的所作所為,我師父要是知道了...」

「我該怎麼幫助你嘞?」

符玄咬了咬牙:

「破局之法,或者...增進我卜算之術的手段。」

「開什麼玩笑啊!」

「我師父的電話號碼是多少來著....」

「等等等等,有話好說,稍安勿躁。」

望緒擦了把冷汗,歎了口氣。

「不是我不願幫你,以前我觀測天機早已耗儘了身體,如今也就剩幾個小寶貝了,真要幫上你,隻有此物。」

一枚紫色的小晶體出現在望緒手中。

「這是?」

「此為【三疏法眼】,能助你窺見萬物須臾,避免一葉障目,是一隻刻印了無數陣法的眼睛。

「將其嵌入眉心額骨,你就能獲得駕馭法眼的能耐,幻境虛妄儘可看破!」

如此厲害的寶物,符玄當場就心動了。

但望緒再次潑了冷水。

「記住,是嵌入!仙舟人肉體長生永續,法眼嵌入後,身體無時無刻不再排異,皮肉生了又消,死了又長,這東西是寶物,但對使用者來說更像是...刑具。」

「要使用它,獲得觀測更遠方的眼睛,就得承受苦痛,你還願意嗎?」

符玄沉默,隨後直接把法眼取走。

「比起看著命運而無能為力,我更想有能力去掙紮,去做些什麼,哪怕失敗了,我也不後悔!」

法眼嵌入,眉心傳來刺痛,額骨開洞,硬生生的多了一個外置的眼睛。

肉體感受到撕裂與破壞,便開始恢複排異。

痛苦很快就襲來,符玄哼了幾聲,硬撐著冇有喊出聲。

「適應幾天就好了...這點疼痛,小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