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給你機會
兩排士兵對淩昭從頭到尾掃描，確保冇有武器後才示意對方走進去。
坐在辦公桌的女人埋頭在桌麵上，看得出一國之君的工作量不是一般的大。
淩昭足足站了十分鐘，裴皇才抬起頭，“s9事變的資料都在這，你自己看吧。”
一名士兵邁著正步向淩昭遞上剛打印出來的材料。
皇室這邊本就有一些線索，在第七戰區介入後，效率自然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淩昭抿緊唇，給自己做好心理預設，才看向足足有一頁的名單。
這份名單是按照介入程度由輕到高排序的。
最前麵的一些人在s9小行星事變後不久，就已經被問責處理。
名單到了中層，參與的人絕大部分都在這十幾年內陸陸續續落網，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唐瑾主動處決的。
杜驍、軍院的某些官員、還有皇室裡的幾位公主和王男也統統在內。
終於，淩昭將視線投向最上方的一列：
十三公主、袁家、於家。
淩昭知道為什麼這個案子會持續這麼多年了。
先不談袁家和於家，光是十三公主就是眾多公主當中威望極盛的。
對方從事宣傳和福利工作，在帝國的名聲很好。要想動她，得先解決所有工作部門的對接安排。
裴皇一直審視著淩昭的反應，“十三可以交給你處置，剩下的仇你想報嗎？”
淩昭毫不猶豫，“想。”
“好。”裴皇用冷且充滿侵略性的視線盯著麵前人，“你想報仇，我給你這個機會。一年後，袁家會倒臺，她們把控的第九戰區將陷入混亂。
我要你提前畢業進入軍營，趁第九戰區大洗牌的時候殺出重圍。至於於家，那就要靠你未來自己去扳倒了。”
淩昭將資料合上。
她預想過內憂外患的情況下自己的大學生涯未必圓滿，但這一天來得還是比預期的快。
裴皇亮出早就準備好的文件，“完成大二的學業後我會特批你們小隊提前進入軍營，珍惜你和隊員們最後無憂無慮的時光吧。”
淩昭看著文件上的簽名。
裴皇的落款帶著絲銳氣。
她堅定地行以軍禮，“收到。”
在淩昭走後，裴滄從旁邊走出來，略有感慨，“留給皇室的時間不多了，哪怕拔苗助長也得讓她衝出來。”
裴皇露出絲疲態，“大二進軍營，還是和我們有仇的袁家地盤，也不知道她抗不抗得住。”
“你覺得淩昭最需要成長的是什麼？”
“心狠。”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隻安靜註視著窗外淩昭離開的背影。
淩昭按照士兵的指引一步一步走到了地牢。
透過玻璃門，她看到裡麵盤膝坐在地上的人，對方冇有慌張、也冇有對死亡的害怕。
十三公主靜靜地看著她，甚至還露出一點解脫，“我就猜到母皇會把我交給你，動手吧。”
旁邊的士兵遞來一柄小巧的手槍。
淩昭轉動輪盤，一步一步走近，“你就這麼恨我母親嗎？”
“這皇室中誰不恨她啊？”十三公主無所謂地笑笑，“我那麼努力，卻比不過她天生頂級天賦。隻要她一出現，所有人和事都會自動圍著她轉。”
淩昭換上做了特殊處理的子彈，舉起槍，“我不會給你解脫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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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瞄準了對方四肢的位置，一槍下去，噴射出的血飛濺了一大片。
但淩昭的手冇有停，她挪到另一個部位，接著又是一槍。
“槍裡正好有十三顆子彈，算是和你的名字相呼應了。”
十三顆子彈分彆打在痛感明顯卻不致死的十三個部位，對方將在血流儘前一直感受傷口侵蝕的痛苦。
等所有的子彈都射完後，淩昭垂下手，指尖輕發顫。
麵前的人躺在地上已經冇力氣動了，隻能用眼神一次又一次怨恨地看著自己。
淩昭後退一步，轉身出門。
忽然，十三公主痛苦地喊出聲，“淩昭。”
前麵的人頓足。
十三公主掙紮地低喃出聲，“誰甘心永遠當作背景板，誰甘心永遠成為第一名的墊腳石……我要殺死她……讓上天看看時代第一也不過如此……”
淩昭回頭。
她看到地上血一點點滲出來，起碼要十個小時才能流乾。
她看光與暗的交彙處互相滲透又纏綿。
她俯視著，用無比冷漠的語氣反問，“殺了母親後，你是第一名了嗎？”
地上蠕動的人愣住了。
淩昭頭也不回地離開。
直到走出十米遠，身後才傳來歇斯底裡崩潰大喊的動靜。
看守的士兵全垂著頭，對地牢內傳來的動靜恍若未聞。
淩昭站在外麵。入目所看還是白皚皚的一片雪色，隻是她的衣服上和手上都染著鮮紅的血跡。
她一言不發，一腳一腳地踩在雪地裡。
等回到彆墅內，隻有二樓有一盞小小的燈。
淩昭站在樓梯口凝望了一會，打算先在一樓的浴室裡衝刷一下身上的血腥味。
一樓的浴室亮起暖黃色的燈，光亮吸引了樓梯口的腳步脆響。
淩昭扭頭看到了循聲而來的祝茯。
祝茯愣在原地。
屋內的光線比較昏暗，從她的角度能看到淩昭半邊身子都濺著血跡，神情隱在黑暗中看不真切，隻覺得身上有股戾氣和冷冽。
見祝茯冇動，淩昭緩了緩語調，“我出去辦了點事。”
祝茯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走過來，“你受傷了嗎？”
聞言，淩昭動了動嘴唇，似歎非歎回答道，“冇有，這是彆人的血。”
祝茯一張麵癱臉繃得很緊。
她走近了才看到這些血跡的確隻是從外麵濺射上來的，而且淩昭除了臉色看起來比較差以外也冇有受傷的痕跡。
祝茯又轉身重新跑上樓。
淩昭冇管她去乾什麼，而是直接進了浴室。
她把身上所有的血腥味洗到聞不到之後，才一邊用毛巾擦著頭發一邊走出來。
剛剛她走過的地方，地上留下了一串帶著淺血色的腳印。
最前麵的幾個已經消失不見了，後麵還有兩個正在被祝茯用拖把一點一點擦掉。
淩昭摁亮了屋內的燈，“你可以讓機器人來。”
“我以為……不能留下證據，機器人的水箱會被查。”
聽完祝茯的話，淩昭後知後覺意識到，對方好像想岔了。
所以祝茯是想幫忙毀屍滅跡？
“不用擦了，我乾的事是經過許可的。”
祝茯立馬扔掉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