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奢靡至極
接送車輛是一臺格外低調的全黑加長電磁懸浮車。
淩昭腳一跨上了車。
黃營長坐在她身邊，壓低聲開口，“小裴，今天要帶你見識的地方，就算在帝都，你都找不到。”
淩昭抬眼，斜了她一下，“帝都都冇有的東西，會出現在荒城？”
“這你就不懂了。”黃營長笑得意味深長，“我保證，你去了絕對會滿意。”
說完後，黃營長不再多言。
將近一小時的車程，車子終於駛入天城口地界。
鼎盛時期的天城口上空架設有三座大型空中轉運站，地麵配套空運倉儲，許多富豪來此投資定居，也當過一段時間的熱門旅遊景點。
十年後的今天，兩座空中中轉站已徹底荒廢，地麵建築還保留著十年前的建築風貌。
淩昭望向窗外，不動聲色記下沿途所見的景象。
黃營長帶著她七拐八繞，停在一間老舊廢棄酒樓門前。
她按下指紋完成身份核驗，酒樓牆體向下滑開，露出一道僅容單人通行的狹小入口。
黃營長抬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穿過長達三分鐘的幽暗隧道，淩昭才真正體會到昔日‘不夜明珠’的分量。
此刻是晚上十點，地表外界需要依靠路燈照明行走。可腳下這座被開鑿出來的地下城，卻亮得如同白晝。
整座地下城構造如同巨大盆地。盆地邊緣，無數研磨細碎的純金金粉如同河流一般源源不斷流淌，一路傾瀉向盆地底部，層層堆積，壘起一座座金燦燦的小山。
更誇張的是，珍貴的水資源被做成了一盞盞噴泉燈，迸射出的水直接流淌在地上形成漂亮的水上畫。
淩昭初步估計，一個晚上銷骨窟消耗的水就足以普通家庭用五十年。
無數水晶材質的懸浮小車同摩天輪一般旋轉，承接著一批又一批的客人上樓。
整片極儘奢華的場地中央，以一座似圓盤蛋糕狀的建築為主。做成齒輪形的裝飾在其表麵哢哧哢哧地轉動，每過一個小時就會發出整齊劃一的金屬敲擊聲。
用不知名骨頭拚接而成的銷骨窟三個字坐落在蛋糕最頂部，如同三根生日蠟燭一樣，徑直插入屋頂。
光是站在外圍，入目所及都顛覆了淩昭的認知。
荒城作為帝國發展程度倒數的地方，許多市民的福利待遇還有待提高，可底下竟然埋著這麼處占地麵積極廣的娛樂場所。
她藏起眼底的寒意。
黃營長見淩昭臉上冇露出反感，覺得計劃成功了一半。
無需主動開口，兩個姿態放得極低的服務員開著一輛流光溢彩的飛馬車來到二人麵前，“請兩位大人跟我來。”
黃營長附在淩昭耳邊解釋，“放心，銷骨窟的隱私感極強，所有客人都會分發一個麵具，在裡麵玩不用擔心被熟人認出。”
馬車所采用的動力能是國際上最領先的，行駛起來完全靜音，一點都冇有顛簸感。
兩名服務生帶淩昭來到了一處屋子。
牆壁上掛著上千枚不同款式的麵具，每一枚麵具的內部強製有變聲器裝置，有全覆麵款也有半覆麵款，甚至還有頭紗款。
兩名服務生和黃營長核驗過身份及門票後，示意她們自由挑選麵具。
淩昭隨手拿了一個類似於紅色蛛網設計的麵具，拿到手裡才發現底下還掛著個價格標：72萬。
她默默把這個麵具重新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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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營長露出個了然的神情，帶人來到了最邊上的一排。
這裡的麵具款式材質明顯簡陋許多，價格隻需要10萬到20萬不等。
淩昭從最便宜的一排拿了隻半覆麵麵具。
通體石膏白，左側有古希臘風格浮雕，恰好蓋住淩昭鼻尖以上的麵容，內置的變聲器調節為一個非常輕靈的女音。
黃營長選了個和鬼羅刹一樣的全覆麵麵具，戴上後滿意地對著鏡子調節了一下大小。
從進門到現在，兩人什麼活動都冇乾，一共花出去了230萬。
淩昭算是知道為什麼條件一般的人都不敢走進來。
燒錢二字都便宜銷骨窟了。
兩名服務生重新引導著她們坐上懸浮馬車，這一次車子直接滑入了銷骨窟裡麵的圓盤結構。
馬車停留在頂層圓盤中央，全透明的玻璃地板使淩昭能看到下方被分分割出來同羅盤狀一樣的區域，每個區域中正上演著各式各樣的殘暴、血腥、扭曲。
黃營長給她略微講解幾句，“最頂上一層是遊客休息的場所，底下三層每層都對應著不同的娛樂。遊戲參與者是被逼到走投無路、欠下大額賭債的人，被迫選擇在銷骨窟放手一搏。
完成一個遊戲就能獲得100萬獎金，完成遊戲的數量越多，獎池累積的數目也越多，最高可以贏走一億獎金。喏，那邊正進行的遊戲叫影子人。”
隨著黃營長手指的方向，淩昭挑眼望去。
兩個一模一樣的痛感共享艙室內分彆綁著一個人。
比賽規則極其簡單：兩人疼痛全部共享，通過自殘的方式讓對方承受痛感，誰先扛不住認輸，誰就輸掉了比賽。
左邊艙室的人已經用小刀在身上紮了十多個血洞，在淩昭的視線中，她再次舉起小刀，生刮出了自己的一隻眼球。
右側痛感共享艙室裡的人，即便眼球完好無損，依舊捂著自己的左眼瘋狂慘叫和咒罵。
旁邊圍觀著的玩家有神情惶恐、有看好戲、也有仇視。
比起她們瘋癲的神情，坐落在貴賓區的麵具人則姿態從容、滿臉笑意。
黃營長指著那幾位麵具人道，“在這個場上一共分為三種人。
第一種數量最大的就是走投無路的普通玩家。她們不是星者，冇有能力、更冇有背景。
第二類地位稍微高一點，是銷骨窟的工作人員。她們看似主持著比賽，實則也就是個能多活幾天的工具而已。
因為在銷骨窟，所有的比賽規則、甚至勝負，都是跟著顧客走的。顧客指我們這些戴有麵具的第三類人。”
銷骨窟真正意義把捧高踩低做到極致。
權貴是這裡的上帝，儘情享受彆人瀕死前的求饒。
淩昭大略掃了眼。
不同的遊戲區域內，各有幾個麵具人看得津津有味。
剛剛那場痛覺比賽裡，原本左側的玩家已經要靠著超強的忍耐力獲勝比賽。
豈料後方一個戴著黃色麵具的人猛然丟出手中的砝碼，話裡不無戲謔，“我出一千萬，給右側玩家上止痛劑接著比。”
工作人員喜笑顏開，鎖在疼痛共享艙裡的玩家神情扭曲而絕望。
黃營長也忍不住聲音打著顫，“看到了吧？在這裡，你輕飄飄一句話可以決定賭徒的命運，甚至死法。”
淩昭插在風衣口袋裡的拳頭縮緊。
好的很，天樞帝國還有這種不把人當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