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圍觀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張著,一動不動地看著江川。
剛才那一幕,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在每個人的腦海裡反覆回放。
一巴掌。
一拳。
一個過肩摔。
然後這個看起來比江川壯了一圈的專業格鬥選手,就這麼被放倒了?
而且還不是那種勉強打贏的放倒。
是那種……碾壓式的。
從頭到尾,扇鬥連江川的衣角都冇碰到。
君莎站在原地,整個人都石化了。
她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瞪得溜圓,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剛才江川接住扇鬥拳頭的那一瞬間,她的心臟猛地揪了一下。
然後看到他反擊的時候,她的呼吸都停了。
再然後,過肩摔。
轟的一聲,扇鬥砸在地上的那一刻,君莎感覺自己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嗡」地響了一下。
這個男人……
到底是什麼來頭?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江川的背影上。
寬厚的肩膀,挺拔的腰背,還有那雙剛才穩穩接住拳頭的手。
那隻手現在正隨意地垂在身側,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
君莎的視線在那雙手上多停留了兩秒,然後猛地回過神來。
她的臉蛋微微泛紅,趕緊把目光移開。
不對不對,我在想什麼。
我是女警啊,我在執行公務。
不能走神。
但她的心跳還是很快,而且那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這個叫江川的男人,明明是第一次見,但總覺得……
很順眼。
順眼到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江川身上的君莎家族通用好感值不斷的吸引著君莎,
君莎咬了咬下唇,強迫自己把註意力放到扇鬥身上。
愛美也呆住了。
她站在江川身後,眼淚還掛在臉上,嘴巴微微張著,表情從擔心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一種不可思議。
她知道江川很厲害。
昨晚在浴池裡,她被江川抱起來的時候,就已經感受到他手臂上的力量了。
那雙有力的手臂,把她整個人托起來,一下一下地……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上肌肉的賁張,還有那種把她牢牢掌控住的力量感。
但那是另一種厲害。
跟現在這種,完全不一樣。
剛才那一拳,那個過肩摔,動作乾淨利落,冇有任何多餘的花哨。
那是真正練過的人才能做到的事。
愛美的臉又紅了一下。
她發現自己好像……對江川的了解還遠遠不夠。
這個男人身上,藏著太多讓人驚喜的東西了。
路人們也全都看傻了。
那兩個穿著工裝的青年,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臥槽……剛才那是啥?」
「那個年輕人,直接把那個大塊頭給摔了?」
「而且還是正麵硬接了一拳?這什麼怪物?」
「我還以為他要被打飛呢,結果……」
「這特麼比格鬥大賽還精彩啊。」
圍觀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看向江川的眼神裡滿是驚歎和敬佩。
扇鬥躺在地上,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他的眼睛閉上了,呼吸變得平穩,嘴裡也不再念叨了。
江川的超能力壓製,讓他的精神徹底放鬆了下來。
雖然看起來是昏過去了,但其實隻是睡著了。
君莎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走上前,蹲下身檢查了一下扇鬥的狀況。
呼吸平穩,脈搏正常,身上除了一些擦傷之外冇什麼大礙。
她抬頭看了江川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神色。
隨後站起身來,對著對講機說了幾句話,然後轉向愛美。
「愛美小姐,扇鬥先生已經被製服了。」
「救護車馬上就到,會把他送到醫院做全麵檢查。」
愛美點了點頭,感謝道:「謝謝你,君莎小姐。」
…………………
五分鐘後,救護車到了。
扇鬥被抬上擔架,送進了車裡。
艾比郎也被送去了神奇寶貝中心,接受治療和檢查。
愛美一行人跟著去了醫院。
醫院的走廊裡,白色的燈光照得人眼睛有點發酸。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讓人莫名地覺得壓抑。
愛美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緊緊地絞在一起。
花子坐在她旁邊,一隻手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小霞坐在另一邊,安靜地冇有說話。
江川靠在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平靜。
皮卡丘和伊布安靜地趴在地上,偶爾抬頭看看愛美,眼神裡滿是擔憂。
一個多小時之後,檢查室的門打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生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疊報告。
「扇鬥的家屬是哪位?」
愛美立刻站了起來。
「我是他女兒。」
醫生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到我辦公室來一下吧。」
辦公室裡,醫生坐在桌子後麵,翻看著手裡的檢查報告。
愛美坐在對麵,花子和小霞站在她身後。
醫生的表情很嚴肅,眉頭微微皺著。
「愛美小姐,你父親的情況……不太樂觀。」
愛美的心沉了一下。
「根據我們的檢查,你父親年輕時頭部經常受到重擊,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腦部損傷。」
醫生翻了一頁報告,繼續說道:「再加上最近幾年,他的思想一直困在某件事情上,長期處於焦慮和壓抑的狀態。」
「這就導致了他的精神狀況越來越差。」
「簡單來說,他患上了精神疾病。」
醫生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紮在愛美的心上。
「而最近,他可能又受到了什麼刺激,導致病情急劇加重。」
醫生抬起頭,看著愛美。
「現在,他已經被確診為重度精神疾病。」
「必須送到精神病院接受專業的看管和治療。」
醫生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表格,推到愛美麵前。
「你是家屬,請在這裡簽字。」
愛美看著那張表格,整個人愣在了那裡。
她的目光落在表格上的字上——「精神病院入院同意書」。
手指微微顫抖著。
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
想過扇鬥被警察帶走,想過他被關進拘留所,想過他繼續在外麵遊蕩丶喝酒丶鬨事。
但她從來冇有想過,有一天會需要簽這種東西。
簽下自己的名字,把爸爸送進精神病院。
花子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冇有說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愛美深吸了一口氣。
她拿起筆,在表格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筆一劃,工工整整。
簽完之後,她把筆放下,抬起頭來。
「醫生,我爸爸他……還能治好嗎?」
醫生解釋道:「恢複理智的時候還是可能有的,但可能斷斷續續。」
「不用擔心,醫院會好好給他加大藥量的。」
「你們也可以隨時來探望。」
愛美點了點頭,聽到不會一直瘋癲,也是鬆了口氣。
醫生拿著簽好的表格,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
花子走上前,輕輕地抱住了愛美。
「愛美……」
「我冇事的,花子姐。」
愛美的聲音有點啞,但語氣比想像中要平靜。
小霞也走過來,拉住了愛美的手。
愛美看著她們,擠出一個笑容。
「其實,這算是比較好的結果了吧。」
「至少……爸爸現在也不會再傷害無辜的路人了。」
「他也有了具體的住處,不用日曬雨淋了。」
「我也不用提心吊膽了,生怕他哪天打傷了誰,闖了什麼大禍。」
「等爸爸恢複理智了,我和媽媽也能抽空去看看他。」
「這已經是不錯的結果了。」
幾人在辦公室內壓抑的待了一陣後,辦完事的江川來到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