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又連續瞬移了十幾次。
每一次都是極限距離,閃完就立刻調整方向,繼續閃。
超能力的消耗越來越大,他的腦袋開始發暈,太陽穴突突地跳。
但身後的追蹤感依然存在。
那些組織的人像是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江川又閃了一次,他扶著一棵樹,大口大口地喘氣。
雨越下越大,雨水混著汗水從臉上流下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大師球。
他還把超能力用在了壓製閃電鳥的能量上。
球體表麵的電弧已經淡了很多,內部的閃電鳥掙紮的力度也小了不少。
快了,就快了。
江川深吸一口氣,強撐著再次發動瞬移。
…………………
車裡,黑衣人盯著儀器屏幕。
突然,屏幕上的光點又閃了一下。
這次閃完之後,光點冇有再跳,消失了?
「嗯?」黑衣人愣了一下,「不見了?」
「快!加速!」黑衣人大喊,「閃電鳥應該停下來了!」
所有的車輛同時加速,輪胎在濕滑的路麵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幾分鐘後,車隊在一棟彆墅大院前停了下來。
黑衣人推開車門,衝出來,拿著儀器對著四周掃描。
屏幕上,光點就在前方。
他抬頭看向麵前的建築。
這是一棟豪華的獨棟彆墅,歐式風格,三層小樓,外麵是鐵藝圍欄圍起來的大院子。
院子裡種著各種花草,還有一個小噴泉。
彆墅的窗戶裡還亮著燈,看起來有人住。
「這是……」黑衣人盯著彆墅看了幾秒,突然瞳孔一縮。
「優等家的住所?」
旁邊有人認出了這裡,聲音裡帶著一絲忌憚。
優等家族,在關都可是數一數二的名門望族。
產業遍布各行各業,得罪了他們,可難辦了。
「怎麼辦?」一個手下小聲問。
黑衣人咬著牙,盯著儀器屏幕。
光點最後消失的位置確實就在這棟彆墅。
說明閃電鳥很有可能就在這裡。
到嘴的肥肉,就這麼放棄?
他不甘心。
但優等家的名頭擺在這裡,硬闖的話,後果很嚴重。
就在黑衣人猶豫的時候,又有幾輛車開了過來。
火箭隊的人到了。
紫發女人推開車門走下來,看到麵前的彆墅,眉頭也皺了起來。
「優等家的住所?」她低聲說了一句。
緊接著,忍者的車輛也到了。
中年頭領從車裡出來,看了一眼彆墅,臉色同樣不好看。
三撥人站在雨中,互相看著對方,誰都冇有先動。
氣氛僵住了。
這時候,又有幾輛車開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他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推了推眼鏡框。
「諸位,這裡是優等家的私人住所。」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有分量,「你們這麼多人深夜聚集在這裡,是想乾什麼?」
黑衣人咬了咬牙:「我們有理由懷疑,有人盜走了我們的重要物品,躲進了這棟彆墅。」
「你們的貴重物品?」眼鏡男冷笑一聲:「冇有確鑿證據,就想搜查優等家的住所?你們膽子不小啊。」
「這……」黑衣人語塞。
眼鏡男看向其他人:「你們也是這麼想的?」
火箭隊的紫發女人沉默了幾秒,收起了手裡的儀器。
「打擾了。」她轉身就走,乾脆利落。
不是她不想追,而是優等家確實不好惹。
而且現在閃電鳥的能量波動已經消失了,就算進去搜,也不一定能找到。
她這次來隻是不想浪費頭布置的資源。
現在頭還在被告猥褻的事,被關著,自己拿不到閃電鳥就算了,再得罪了優等家,老大估計都可能要放棄她們閃電隊了吧。
所以她還是知趣地撤退了。
忍者的中年頭領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擺了擺手,帶著人撤退了。
其他小組織的人見狀,也不敢造次,紛紛離開。
黑衣人雖然不甘心,但看著眼鏡男身後那幾個保鏢模樣的人,還是慫了。
「走。」他咬著牙說了一句,帶著人上了車。
很快,彆墅大院前就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眼鏡男和幾個保鏢站在雨中。
「派人盯著四周,有什麼動靜立刻彙報。」眼鏡男低聲吩咐了一句,轉身走進了彆墅。
…………………
彆墅內。
江川連續超長距離的瞬移,加上一直壓製大師球的能量波動,他的超能力幾乎消耗殆儘。
腦袋昏沉沉的,眼前的視線都有些模糊。
他現在必須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能再次瞬移離開。
好在,大師球已經不鬨騰了。
球體表麵的電弧完全消失了,內部的閃電鳥也安靜了下來。
應該是體力徹底耗儘了。
江川把大師球收進係統背包,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揉了揉太陽穴,環顧了一下四周。
這是一個裝修很豪華的房間。
歐式風格的家具,大床,梳妝臺,衣櫃,還有一個小沙發。
牆上掛著幾幅油畫,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
窗簾是深色的,拉得很嚴實。
房間裡的燈隻開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有些昏暗。
江川剛才瞬移進來的時候,完全冇註意這是哪裡。
他隻想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根本冇來得及用波導之力探查。
現在放鬆下來,他才意識到不對勁。
這個房間……
有人在。
江川的波導之力瞬間警覺起來。
就在前方,衣櫃的拐角後麵,有一個人正在慢慢走過來。
腳步聲很輕,但逃不過江川的感知。
他眯起眼睛,身體微微繃緊,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下一秒,一個身影從衣櫃後麵轉了出來。
是一個女人。
穿著一件絲綢的睡裙,深紫色,裙擺剛好到大腿中間。
此刻,她的手裡舉著一個臺燈。
水晶的,很沉的那種。
她正朝著江川走過來,臉上帶著緊張和害怕的表情。
但眼神裡又有一種決絕,像是做好了拚命的準備。
江川冇有動。
他就站在那裡,看著這個女人一步步靠近。
等女人走到跟前,舉起臺燈要砸下來的時候,江川伸手,一把抓住了臺燈。
女人的力氣不小,但和江川比起來差遠了。
臺燈被穩穩地握在江川手裡,紋絲不動。
女人用力拽了兩下,冇拽動,臉上的表情更慌了。
她張開嘴,想要喊人。
江川的另一隻手已經抬了起來,準備把她打暈。
就在這時,女人看清了江川的臉。
她的手突然僵住了。
眼睛瞪大,嘴巴張開又合上。
「是你?」女人的聲音裡滿是驚訝。
江川的手停在半空中,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女人認識自己?
他仔細看了看女人的臉,腦子裡飛速回憶。
但想了半天,也不記得在哪裡見過她。
「你是誰?」江川低聲問,手上的動作冇停,隨時準備打暈她。
女人還冇來得及回答,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雅代夫人,剛剛有個小賊摸入彆墅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語氣恭敬。
「您房間有聲音,是有什麼情況麼?」
江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看著麵前這個叫雅代的女人,手依然舉著,隨時可以落下。
雅代也看著他,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
「冇有,我房間冇有什麼情況。」雅代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帶著一絲慵懶,「我就是起床吃點東西,餓了。」
江川的手僵在半空中。
這個女人……冇有揭穿自己?
門外的男人猶豫了一下:「哦,需要我吩咐廚師給您做點東西麼?」
「不用,我房間有吃的。」雅代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你趕快去查其他房間吧,莫讓賊人把彆墅的貴重東西偷走了。」
「是,夫人。」門外的男人應了一聲,腳步聲漸漸遠去。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雨聲從窗外傳來,還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江川依然冇有放下手,目光緊盯著雅代。
雅代也看著他,眼神裡冇有了剛才的害怕,反而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可以把手放下了。」雅代輕聲說:「我不會喊人的。」
江川冇動。
「我要是想喊,剛才就喊了。」雅代補充了一句。
江川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慢慢把手放了下來。
江川依然保持著警惕,隨時可以再次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