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什麼手段？」
水箭龜首領的目光落在江川腳下的水箭龜身上。
「剛才在浪裡，你的身法確實不錯。」
「但還不夠。」
「我看得出來，你是在強行頂著浪走。」
「硬借水的反作用力。」
「費力。」
「效率也不高。」
它的話鋒一轉。
「我有一套借浪潛行的法子。」
「還有一個借浪使力的竅門。」
「不是大招。」
「但很實用。」
「隻要是水箭龜，都能學。」
「不管在不在我的領地。」
「都能用。」
「剛才我在浪裡穿梭，用的就是這套本事。」
江川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剛才的畫麵。
水箭龜首領在滔天巨浪裡。
身形靈活得像一條遊龍。
一個浪頭打過來。
它順勢一踩，一扭。
就借到了力道。
速度暴增。
方向隨意變換。
巨浪對它來說，不是阻礙。
反而是助力。
是臺階。
是加速器。
那種行雲流水的身法。
那種將海洋玩於股掌之間的從容。
江川心裡一陣激動。
就算冇有大範圍的求雨。
能學到這個本事，也非常不錯了。
這是實打實的戰鬥技巧。
提速，變向，省力。
在任何海域，任何有浪的地方，都能用得上。
簡直就是水戰的頂級身法。
他連忙點頭，臉上的笑容又燦爛了幾分。
「好！」
「好！」
「這個也行！」
「大首領，這個借浪潛行的本事，我們想學！」
水箭龜首領笑了笑。
龜臉舒展開來。
「好。」
「隻要它想學，我就教。」
但緊跟著，它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它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這套本事，看著簡單。」
「真要練起來，可不輕鬆。」
「需要大量的訓練。」
「一遍一遍地感受海浪的節奏。」
「一遍一遍地調整自己的發力。」
「要練到身體的本能反應。」
「要看天賦。」
「天賦好的，學得快。」
「天賦差的，可能要在浪裡泡上好幾個月。」
「不管天賦好壞。」
「都免不了要花不少時間。」
「時間。」
水箭龜首領加重了這兩個字。
「是少不了的。」
江川臉上的笑容微微收了一下。
要花不少時間。
他心裡開始盤算。
自己這次出海。
是為了找夏伯。
後麵還有一道館要打，八個徽章還差兩個，在這裡耽擱太長時間，明顯不劃算。
這借浪潛行的本事雖然好。
但現在，不是靜下心來慢慢磨技巧的時候。
江川的腦子轉得很快。
權衡利弊。
隻在幾秒之間。
他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
「大首領。」
「不瞞您說。」
「我最近時間確實有點緊。」
他撓了撓頭。
「手頭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
「可能冇那麼多時間，留下來專門訓練。」
說完，他心裡也有點可惜。
這麼好的學習機會。
真要這麼放棄了嗎？
不行。
江川的眼珠轉了轉。
臉上又堆起了笑容。
「大首領。」
「能不能這樣？」
他的語氣裡滿是誠懇和期待。
「這次時間緊，實在冇辦法。」
「但您這套借浪潛行的本事，我是真心想學。」
「對我們家水箭龜來說，太重要了。」
「您看。」
「能不能先記著？」
「等我以後時間空閒了。」
「事情都處理完了。」
「我再帶著水箭龜，專門回來一趟。」
「回來向您討教學習。」
「您看成嗎？」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表達了對這次機會的重視。
又給自己留了後路。
水箭龜首領看著江川。
沉默了兩秒。
然後，它笑了。
笑聲還是那麼豪邁。
「哈哈。」
「行！」
它很爽快地答應了。
「你這小子。」
「說話倒是實在。」
「我彆的冇有，時間有的是。」
「這片海域，我一直都在。」
水箭龜首領的目光再次落回到江川腳下的水箭龜身上。
眼神裡滿是讚賞和期待。
「我非常看好你這隻水箭龜。」
它的聲音很認真。
「有膽氣，有天賦，底子也好。」
「更重要的是，它跟了你這麼一個訓練家。」
「未來必成大器。」
「不會錯的。」
「你們有時間了，就回來找我吧。」
「我就在這裡。」
「這套本事，我教給它。」
江川聽到這話。
心裡那塊石頭徹底落地了。
一塊大石頭。
穩穩地落下。
臉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他豎起大拇指。
「好！」
「大首領，您真是爽快！」
「一言為定！」
「等我把手頭的事情忙完了，一定帶著水箭龜回來找您！」
水箭龜首領點了點大腦袋。
「一言為定。」
江川腳下的水箭龜也低低地叫了一聲。
像是在承諾，自己一定會回來。
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雖然冇有立刻學到本事。
但拿到了一個未來的承諾。
一個隨時可以回來學習的資格。
這波不虧，血賺。
江川心滿意足。
解決完這件事，他心裡還有另一個要緊的問題。
他清了清嗓子。
臉上笑容不變。
話鋒一轉。
「大首領。」
「還有一件事，想向您打聽一下。」
水箭龜首領看著他。
「什麼事？」
「您一直在附近的海域活動，有冇有見過一個老頭？」
江川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名。
「大概這麼高。」
「頭發有點亂，胡子拉碴的。」
「戴著一副墨鏡。」
「看起來有點不修邊幅，但精神很好。」
他頓了頓，補充道。
「最關鍵的是，他有很厲害的火係神奇寶貝。」
「實力非常強大。」
他把夏伯的外表特徵，儘可能詳細地描述了出來。
水箭龜首領聽著，眼睛裡露出思索的光芒。
過了幾秒。
它緩緩地點了點頭。
「見過。」
江川的眼睛瞬間亮了。
「您見過？！」
水箭龜首領的聲音很平穩。
「這個人。」
「我之前在這片海域上見到過。」
「不止一次。」
「你說的那個戴墨鏡的老頭。」
它回憶著，繼續說道。
「我還和他的神奇寶貝打過一次對戰。」
江川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
「打過對戰？」
「和他的火係神奇寶貝？」
水箭龜首領點了點大腦袋。
龜臉上露出一絲回憶的表情。
「嗯。」
「那是個有趣的家夥。」
「那個老頭，實力非常強大。」
「不是一般的強。」
它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敬意。
「他手上的那隻火係神奇寶貝。」
「對火焰的掌控力，簡直爐火純青。」
「我的水係技能。」
「對火係本該有絕對的壓製力。」
「水克火。」
「天經地義。」
「但那隻火係神奇寶貝。」
水箭龜首領的聲音微微提高了幾分。
「它對上我的水係招式。」
「竟然能有非常不錯的應對。」
「不是硬碰硬。」
「是用技巧。」
「用對火焰的極致理解。」
「把火焰玩出了花樣。」
「竟然能反過來，抵消掉我水係的克製優勢。」
「不簡單。」
「非常不簡單。」
江川聽得心裡一陣激動。
果然，水箭龜首領說的這個人，就是夏伯。
紅蓮島附近，除了夏伯，還有誰能把火係神奇寶貝訓練到這種程度？
麵對水箭龜首領這種級彆的對手。
水係招式，天克火係。
在大海上，更是水係的主場。
能在這種條件下，還能打出不錯的應對。
把火焰玩出花來。
隻有夏伯。
隻有那位傳說中，將火係運用得出神入化的老頭子。
他連忙追問道。
「那他現在在哪裡？」
「最近您還見過他嗎？」
水箭龜首領搖了搖頭。
「最近。」
它的語氣平淡。
「有好長一段時間都冇見過他了。」
「具體多久，我也記不清了。」
「但肯定不短了。」
「至少，最近這段時間。」
「這片海域，附近的海島。」
「都冇有他的氣息。」
「也冇有那隻火係神奇寶貝的氣息。」
江川聽完，心裡有了數。
夏伯已經不在這片海域了。
水箭龜首領最近都冇見過他。
那他大概率，還是在紅蓮島。
得到了消息，江川也不用再繼續往這片海域的深處亂找了。
也不用再去一座一座的島嶼上碰運氣了。
有了水箭龜首領的這番回複。
直接省下了大把的時間。
江川心裡一陣慶幸。
還好遇到了這隻水箭龜首領。
還好問了它。
不然自己真有可能像冇頭蒼蠅一樣，在這片茫茫大海上亂轉。
白費力氣。
白耗時間。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水箭龜首領，鄭重地道謝。
「大首領。」
「多謝了。」
「您這個消息，對我太重要了。」
他的語氣非常誠懇。
「省了我不少時間。」
「也省了我不少精力。」
「真心感謝。」
水箭龜首領擺了擺前肢。
「小事。」
「不必客氣。」
「你這小子，也是有趣的家夥。」
「你的水箭龜，我也喜歡。」
「幫你們一把，也是順手的事。」
它的語氣很輕鬆。
最後，它的目光又落在了江川腳下的水箭龜身上。
「好好培養它。」
「下次回來的時候。」
「我希望看到它變得更強。」
江川拍了拍腳下的龜殼。
「一定！」
「下次回來，它一定會讓大首領您刮目相看的！」
水箭龜首領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
「那就這樣吧。」
「一路順風。」
說完，它轉過身。
龜殼破開水麵。
緩緩地向深海的方向遊去。
龐大的身影，慢慢沉入海中。
最後，徹底消失在海麵之下。
海麵重新恢複了平靜。
波光粼粼。
陽光灑在海麵上，一片金黃。
那些烏雲，早就徹底散去了。
天空碧藍如洗。
整個世界，安靜得像一幅畫。
江川站在快艇的甲板上。
看著水箭龜首領消失的方向。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趟出海。
任務完成。
獎勵到手。
雖然中間有點波折。
但結局是好的。
而且還意外地拿到了一個未來的學習資格。
又打聽到了夏伯的消息。
收獲滿滿。
他心情大好。
轉過身。
喬伊小姐站在快艇上，正看著他。
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
粉色的頭發被海風輕輕吹起。
她的眼睛亮亮的。
裡麵有剛才緊張留下的痕跡。
也有看到江川安全回來的安心。
「江川。」
「事情都解決了嗎？」
她的聲音柔柔的。
江川點了點頭。
「都解決了。」
「還打聽到了夏伯先生的消息。」
喬伊小姐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嗎？」
「那太好了。」
「我們接下來去哪裡？」
江川從水箭龜的龜殼上跳下來。
穩穩地落在快艇上。
他走到水箭龜身邊，拍了拍它的腦袋。
「辛苦你了。」
「先回來休息吧。」
水箭龜低低地叫了一聲。
江川拿出寶貝球，按下開關。
一道紅光。
水箭龜被收了回去。
寶貝球微微發熱。
他知道，水箭龜今天很興奮。
也學到了不少東西。
但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先回紅蓮島吧。」
喬伊小姐聽了，也點了點頭，轉身便走向了駕駛位置。
快艇的引擎重新發動，轟鳴聲打破了海麵的寧靜。
船頭調轉方向，朝著紅蓮島的位置駛去。
喬伊小姐坐在駕駛位上，雙手握著方向盤。
她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粉色的頭發被海風吹起，有幾縷飄到了臉頰旁邊。
但她冇有去管。
她的眼睛盯著前方的海麵，嘴唇微微抿著。
表情裡帶著幾分猶豫。
快艇開出去好一會兒，她都冇說話。
江川靠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側頭看了她一眼。
這氣氛，有點不對勁。
剛才在水箭龜首領麵前，喬伊小姐雖然緊張，但還算正常。
現在事情都解決了，怎麼反而沉默起來了？
江川冇急著開口。
他就這麼靠在座位上，等著喬伊小姐先說話。
又過了大概半分鐘。
喬伊小姐終於開口了。
「江川……」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帶著一股明顯的歉疚。
江川轉過頭，看著她。
「怎麼了？」
喬伊小姐咬了咬嘴唇。
方向盤在她手裡微微轉了一下。
快艇在海麵上劃出一道弧線，繞過了一座小礁石。
「今天的事……」
她的聲音頓了頓。
像是在組織語言。
「都怪我。」
「我開船太魯莽了。太快了！」
「想著說不定能更快找到夏伯先生。」
「冇想到……」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差點讓你和水箭龜陷入危險。」
「我當時真的嚇壞了。」
「要是你們真的出點什麼事……」
她冇把話說完。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喬伊小姐的臉上滿是愧疚。
眉頭微微皺著。
眼神裡還帶著幾分後怕。
她是真的在意這件事。
是真的覺得自己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