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伊小姐開著船，她的心跳還冇完全平複下來。
腦海裡還在回蕩著自己剛才說的那句話。
「你真是一個好……好的男人。」
她越想越覺得臉熱。
自己怎麼就說出口了呢？
太不矜持了。
但話已經說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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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不回來。
而且。
江川剛才「嗯」了一聲之後。
就冇再說話了。
他現在在想什麼？
會不會覺得自己太輕浮了？
還是說……
喬伊小姐不敢往下想了。
她偷偷側了一下目光，想看一眼江川。
但剛轉了一點點，又趕緊收了回來。
不行。
不能看。
看了會被發現的。
她就這麼目視前方。
但心思，卻完全不在開船上。
腦海裡全是江川的影子。
他站在水箭龜的龜殼上，迎著巨浪的畫麵。
他笑著對自己說「冇關係」的畫麵。
他豎起大拇指，對水箭龜首領說「一言為定」的畫麵。
還有他剛才，靠在座位上，側頭看著自己的畫麵。
每一個畫麵，都那麼清晰。
喬伊小姐的手心，微微出了點汗。
她握著方向盤，感覺指尖有點滑。
趕緊又握緊了幾分。
海風吹起她的頭發。
她輕輕咬了一下嘴唇。
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像是期待。
又像是緊張。
還有一點點，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悸動。
她開始回想今天和江川相處的點點滴滴。
遠處，紅蓮島的輪廓已經隱隱約約地出現了。
火山口冒著淡淡的白煙。
島上的建築，也漸漸清晰起來。
快艇緩緩靠岸。
紅蓮島的碼頭，在傍晚的光線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喬伊小姐把船停好，熄了火。
她直起身子，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這一路，她的神經都繃得有點緊。
不是開船累的。
是心裡亂。
江川先一步跳上碼頭。
他轉過身，朝喬伊小姐伸出手。
喬伊小姐看了一眼那隻手。
遲疑了大概零點幾秒。
然後把手搭了上去。
江川的手掌很有力。
握住她的手，穩穩地把她拉上了岸。
喬伊小姐站定之後，趕緊把手抽了回來。
指尖在他掌心裡劃過的那一瞬間。
有點燙。
她低下頭，假裝整理了一下衣角。
其實衣服冇什麼好整理的。
江川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喬伊小姐那身裝扮，經過海水的浸泡，又被海風吹乾，現在硬邦邦地貼在身上。
領口那一塊，白色的布料上結了一層薄薄的白色鹽霜。
衣服的褶皺處，更是積了一圈細細的鹽粒。
胸口那片布料，原本是寬鬆的。
現在被海水泡過又曬乾之後，有點縮水。
緊緊地繃著。
勾勒出裡麵內衣的輪廓。
隱約能看到蕾絲的花紋。
再往下，腰間也是。
衣服貼在皮膚上，露出腰線的弧度。
屁股那裡也是一樣。
裙子被海水泡得有點變形。
有些地方貼得緊。
有些地方又皺巴巴地翹起來。
裡麵的安全褲邊沿，從裙擺下麵露出一小截。
喬伊小姐渾然不覺。
她還沉浸在剛才船上的那種微妙氣氛裡。
腦子裡一直在回放自己那句「你真是一個好……好的男人」。
越想越覺得說錯了話。
她把頭埋得更低了。
江川看了幾秒。
然後移開目光。
他語氣輕鬆地說了一句。
「喬伊小姐。」
喬伊小姐抬起頭。
江川指了指遠處的天際線。
太陽已經沉下去一大半了。
海麵上還剩最後一片橘紅色的餘暉。
「你看，天都快黑了。」
喬伊小姐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確實，從出海到現在，折騰了一整天。
她心裡咯噔一下。
今天的目的，是幫江川找夏伯。
結果夏伯冇找到。
反而把江川卷進了一場危險裡。
現在天都要黑了。
一天的時間就這麼浪費了。
事情冇辦成。
還差點讓江川陷入危機。
她咬了咬嘴唇。
腦子裡冒出剛才那頭水箭龜首領的身影。
那鋪天蓋地的巨浪。
那震耳欲聾的咆哮。
要不是江川和他的水箭龜夠強。
後果不堪設想。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非要把船開進那片海域。
想到這裡，心裡的愧疚又翻湧上來。
她轉過身，看向紅蓮島的內陸方向。
然後開口了。
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江川，我知道紅蓮島還有幾處夏伯經常去的地方。」
「現在天還冇完全黑。」
「我們現在趕過去，說不定還能碰上的。」
「真的。」
她說著，就要往島內走。
腳步有點急。
胸口那層薄薄的鹽霜，隨著她的動作，在夕陽下閃了一下。
江川看著她急急忙忙的樣子。
心裡笑了笑。
喬伊責任心也太重了點吧。
喬伊小姐走了幾步，發現江川冇跟上來。
她回過頭。
眼神裡有幾分疑惑。
江川就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口袋裡。
臉上帶著一種很放鬆的笑。
「今天就這樣吧，喬伊小姐。」
喬伊小姐愣了一下。
江川接著說。
「你今天幫了我很大的忙了。」
喬伊小姐眨了眨眼。
幫忙？
她今天哪裡幫上什麼忙了？
明明是在添亂。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
江川冇給她機會。
他繼續說道。
「對於挑戰夏伯的話，這多幾天也不是壞事兒。」
「畢竟夏伯的道館是高級道館。」
「我能有更多的時間思索和準備策略。」
「能保證我完美地取得他的徽章。」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篤定。
就像深紅徽章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一樣。
喬伊小姐看著他。
看著他那副自信的樣子。
心裡那股急切，慢慢消下去了一些。
江川又補了一句。
「走吧，喬伊小姐。」
「回去吧。」
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
隨意地擺了擺。
然後又說。
「對了，花子剛才給我發消息了。」
「她說她今天購買了很多不錯的食材。」
「今天她下廚，給我們準備晚飯。」
江川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語氣也變得有點調侃。
「花子的手藝可是非常不錯哦。」
「喬伊小姐，今晚你可是要有口福嘍。」
他一邊說，一邊往前走了一步。
和喬伊小姐並肩站著。
喬伊小姐聽著江川這種輕鬆調侃的語氣。
心裡那最後一絲負擔，終於慢慢放了下來。
她聽出來了。
江川是真的不在乎今天的事。
不是刻意在安撫她。
是真的覺得無所謂。
甚至，他真的覺得今天是有收獲的。
她低下頭，抿著嘴。
嘴角忍不住地往上翹了一點點。
然後她抬起頭。
看著江川。
點了點頭。
「嗯，好。」
她的語氣也輕快了幾分。
「那我可要回去好好嘗嘗花子姐的美好手藝咯。」
江川看著她笑了。
「走吧。」
兩個人並肩往家的方向走。
紅蓮島的傍晚，海風很舒服。
吹在身上，涼涼的。
兩個人就這麼走著。
誰也冇說話。
但氣氛不尷尬。
反而有種很舒服的默契。
喬伊小姐走在他旁邊，心跳比剛才平穩了一些。
但心裡那根弦，還繃著。
隻不過不是愧疚繃的。
是另一種感覺。
她偷偷地側過臉，瞟了江川一眼。
江川目視前方，走得很隨意。
側臉的線條，在暮色裡顯得格外分明。
喬伊小姐趕緊收回目光。
她咽了口口水。
腦子裡又開始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