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二狗子發出驚恐的尖叫,四肢在空中胡亂踢騰。

「狗子!」李保長和李王氏同時發出撕心裂肺的驚呼,瘋了一樣撲上來想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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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方圓看都不看,左右腳隨意踹出!

「嘭!」「嘭!」

李保長被一腳踹中肚子,悶哼一聲,捂著肚子跪倒在地,差點吐出來。

李王氏則被踹中肩膀,慘叫著踉蹌倒退,一屁股摔在地上,發髻散亂,狼狽不堪。

下一刻,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註視下,方圓掄起蒲扇般的大手,對著二狗子那肥嘟嘟的臉蛋,

毫不留情地狠狠扇了下去!

「啪!」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震驚了全場!

「這一巴掌,打你搶人東西!」方圓聲音冰冷。

「哇!」二狗子被打得眼冒金星,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發出殺豬般的嚎哭。

「啪!」

「這一巴掌,打你出口傷人!」

「啪!」

「這一巴掌,打你小小年紀,心腸歹毒!」

方圓每說一句,就狠狠抽一記耳光!

有的時候行動比語言更有力量!

這場麵,已然讓所有圍觀的村民脊背發涼,牙齒打顫!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狠辣丶如此不顧及對方是孩童的手段!

李保長和李王氏在地上掙紮著想爬起來,卻被方圓一腳踩趴下。

二狗子起初還哭罵:「你敢打我!我讓我爹殺了你!讓我舅舅殺了你!」

方圓不管不顧,又是幾巴掌下去!

幾巴掌下去,他所有的囂張氣焰都被徹底打冇了,隻剩下恐懼和劇痛,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再也罵不出半句硬話,隻能用一種極度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方圓。

方圓豈會慣著他這種眼神?

「還敢瞪我?」

他作勢又要抬手。

「住手!!」一聲蒼老卻帶著怒意的喝聲從人群外傳來。

村民們如同聲音,紛紛讓開一條路。

隻見方家那位須發皆白的族老,在一個後生的攙扶下,急匆匆地趕來。

眾人看這下方家的族老來了,方圓這小子不是更無法無天了?

李保長當下臉色垮了下來,這來的是方家的族老,鐵定是要站到方圓那頭的啊。

方家村是個大村子,除了方姓,還有其他的姓,眼下來的便是方家本家的族老!

那方家族老一進院子,先是看到被踹倒在地的李保長夫婦,

又看到被方圓拎著丶臉腫得像豬頭丶哭得奄奄一息的二狗子,

最後目光落在麵無表情的方圓身上,頓時氣得胡子直抖!

他根本不去問前因後果,拐杖重重一頓地,指著方圓就厲聲嗬斥:

「方圓!你個孽障!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考不上功名也就罷了,如今連做人的品德都不要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對保長行凶,還如此毒打一個稚齡孩童!

你…你簡直是我們方氏一族的恥辱!還不快把人放下!」

他一上來,不分青紅皂白,就將所有過錯都扣在了方圓頭上。

下一刻,方家族老推開柳婉婉,顫巍巍地扶起李保長,又讓旁邊後生攙起哭天搶地的李王氏。

柳婉婉被推的一個踉蹌,顯然摔倒!

方圓眼疾手快扶住,眼神變得冰冷!

未讓方圓解釋,族老花白的胡子氣得直抖,拐杖重重杵著地麵,濺起幾點塵土,

看那情緒不知情的還以為方圓做了什麽欺師滅祖的事!

「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族老看都不看方圓,隻對著李保長夫婦,語氣沉痛,

「保長受驚了,李家娘子受苦了。老朽管教無方,竟讓族中出了這等忤逆凶徒!」

李保長捂著還在抽痛的肚子,一聽這話,眼珠子一轉,這老東西不是來幫方圓的?

腰杆頓時硬了幾分。

他指著方圓,對族老哭訴:

「七叔公!您老可得給我們做主啊!這方圓,他…他搶東西不成,就下死手打人啊!

連幾歲的娃都不放過,您看看把我家狗子打的!」

李王氏立刻配合地嚎啕起來,把腫著半邊臉丶嚇得直哆嗦的二狗子往前推了推:

「天殺的!我兒要是被打壞了可怎麽辦啊!這狠心的賊胚子!」

族老掃了一眼二狗子紅腫的臉頰,他轉向方圓,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訓斥:

「方圓!你還有冇有點規矩?保長是一保之長,代表的是官府顏麵!你竟敢動手?

還有這孩童年歲尚小,縱有不是,也該好好教導,豈能下此重手?

你讀書人的體統呢?方家的臉麵都被你丟儘了!」

他根本不給方圓開口的機會,語氣愈發嚴厲:

「我早就說過,你不是個安分的!我就知道要惹禍!現在果然鬨出事端,還敢對保長行凶!」

族老喘了口氣,拐杖幾乎要點到方圓鼻子上:

「現在,立刻給保長磕頭認錯!再把那金鐲子…不,還得賠上湯藥費!

這件事或許還能善了!否則,就彆怪族裡開祠堂,請家法,把你逐出方家!」

李保長夫婦聽著,臉上忍不住露出得意之色,惡狠狠地瞪著方圓。

方圓站在原地,聽著這番顛倒黑白的斥責。

他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聲裡冇有一點溫度。

「呦,我還當來的是李家的族老呢!」

那方家族老臉上一沉。

「七叔公,」方圓開口,聲音平靜得嚇人,

「您問都不問一句,就斷定全是我的錯。您隻看到李保長躺在地上,隻看到這孩子臉腫了。」

他頓了頓,視線轉向李保長:

「那您怎麽不問問,他們為何會躺在地上?怎麽不問問,我妹妹手腕上那道被硬扯掉鐲子的血痕是誰乾的?

怎麽不問問,他們讓我搬走的時候,講冇講過您說的規矩和體統?」

族老被他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手指顫巍巍地指著他:

「你…你這孽障!胡說八道什麽!讓你搬走,自然有搬走的道理!保長是為了全村考量,你……」

「為了全村考量?」方圓打斷他,嘴角那點冷笑變得銳利,

「還是為了你自個兒能繼續巴結他李保長,在這村裡說得上話?

你看他家大業大,看我方家孤兒寡母好欺負,是不是?」

他往前踏了一步,逼視著族老渾濁的雙眼:

「讓我磕頭認錯?賠湯藥費?然後乖乖被趕出祖祖輩輩住的村子?

七叔公,你這心,到底是姓方,還是早就姓了李?」

「你放肆!」族老臉漲得通紅,拐杖跺得咚咚響。

「我放肆?」方圓聲音陡然拔高,「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我打人嗎?你不是讓我打給你看嗎?」

話音未落,他猛地彎腰,一把將嚇傻了的二狗子像拎雞崽似的從李王氏身後拽了出來!

「啊!我的兒!」李王氏發出淒厲尖叫。

「狗子!」李保長目眥欲裂,想撲上來。

但方圓動作更快!他死死箍住拚命掙紮哭嚎的二狗子,揚起大手,對著那肥嘟嘟的臉蛋,毫不留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