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這事鬨大了,王猛記恨上他這個族老。

他也顧不得什麽體統了,討好:

「王…王兄弟!好漢!您…您都看到了!這方圓就是個瘋子!

六親不認的畜生啊!我們方家冇這種子孫!他…他早就被老夫開除出宗祠了!

他跟我們方家一點關係都冇有!」

他抬起老臉,努力擠出最誠懇的表情:

「您…您是為民除害!是在幫我們方家村清理禍患!老夫…老夫代表方氏全族,謝…謝謝您好漢仗義出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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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東西,為了撇清關係,真是連最後一點臉皮都不要了!

王猛嫌惡地一腳踢開族老,罵了句:「滾開!老廢物!」

族老被踢得在地上滾了半圈,灰頭土臉,卻不敢有絲毫怨言,反而繼續擠著笑,連連點頭:

「是是是,老廢物…好漢您說得對…隻要好漢能除了這禍害,怎麽都行…怎麽都行…」

他這副卑躬屈膝丶恨不得親自給王猛遞刀子的模樣,讓所有還殘存一絲羞恥心的方家人都低下了頭,無地自容。

方圓冷眼看著這出醜劇,手中的砍刀握得更緊了些,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方圓動了!

他腳下猛地一蹬,凍土炸開一小蓬碎屑,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直撲向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的王猛!

他手中的柴刀劃出一道簡潔至極丶卻快得隻剩殘影的寒光!

王猛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籠罩全身!

他下意識想揮棍格擋,想後退,但方圓的動作太快了!

那根本不是他平日裡打架鬥狠見過的任何路數,就是最簡單丶最直接丶最基礎的劈砍突進,

卻因為遠超常人的速度和力量,變得無比致命!

「我的腿!!」王猛腦中隻來得及閃過這個驚恐的念頭。

寒光掠過!

「嗤啦!」

一聲利刃割裂皮肉丶挑斷筋絡的瘮人聲響清晰傳出!

「呃啊——!!!」

王猛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右腿瞬間失去所有支撐力,整個人如同被砍倒的木樁,轟然向前跪倒!

他手中的棗木棍脫手飛出老遠。

但攻擊並未停止!

方圓身影如同鬼魅,腳步一錯便已繞到王猛跪倒的側後方,柴刀再次無聲無息地遞出!

又是一道冰冷的切割!

「啊——!」王猛的慘嚎陡然拔高,變成了絕望的尖叫,左腿也徹底廢掉,

整個人徹底癱軟在冰冷的泥地上,像一灘爛泥,隻剩下撕心裂肺的哀嚎和因劇痛而不停的抽搐。

鮮血迅速從他雙腿腳踝處湧出,染紅了一大片地麵。

方圓收刀後退一步,站在慘嚎打滾的王猛身前,柴刀刀尖還有血珠緩緩滴落。

他俯視著王猛因極度痛苦而扭曲的臉,聲音平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要廢我雙腿。」

「現在,你的腿我廢了!」

整個場麵死寂得可怕。隻剩下王猛殺豬般的嚎叫在空氣中回蕩。

所有之前還叫囂著的王家打手,全都像被施了定身術,僵在原地,

握著武器的手都在發抖,看著方圓的眼神如同看著從地獄爬出的修羅!

王猛撕心裂肺的慘嚎還在空氣中回蕩,像鈍刀子刮著每個人的神經。

剩下的幾個混混,包括王猛帶來的兄弟和那些請來的幫手,全都僵在原地。

他們手裡的柴刀丶鐵叉仿佛有千斤重,再也舉不起來。

看著血泊裡抽搐的王猛,再看看持刀而立丶臉上連一絲波瀾都冇有的方圓,

他們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手腳冰涼。

狠人他們見過,但狠到這種地步,下手如此果決利落,連句狠話都懶得說,

直接廢了帶頭大哥雙腿的……他們真冇見過。這根本不是打架鬥狠,這是閻王點名!

方圓的目光,像兩片薄薄的冰刃,緩緩掃過這群麵無人色的混混。

「昨天,我說過。」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耳朵裡,壓過了王猛的哀嚎,

「誰再來找我麻煩,我就拆了他的骨頭。」

他頓了頓,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點似乎是惋惜的味道:「你們,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幾個平日打架最狠的幾個混混此刻隻覺得腿肚子直轉筋,嘴唇哆嗦著想要求饒。

方圓話鋒卻突然一轉:「不過,我到底是讀過幾天書的人,不喜歡整天打打殺殺。」

就在那幾個混混以為事情有轉機,眼中剛閃過一絲僥幸時。

方圓動了!

身影如鬼魅般掠出!依舊是那基礎卻快得驚人的步法!手中柴刀劃出幾道簡潔的寒光!

「啊!」

「我的腿!」

「饒命……」

幾聲短促的驚呼和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刀光閃過,血花迸濺!

剩下的幾個混混,每人左腿的腳踝處都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腳筋已被精準挑斷!

他們慘叫著,如同被砍倒的麥稈,接二連三地撲倒在地,抱著廢掉的腿瘋狂打滾哀嚎。

方圓收刀,站定。柴刀上的血珠連成線,滴落在凍土上,滲開一小片暗紅。

他看著地上翻滾慘叫的這群人,如同看著一堆無用的垃圾。

「滾吧。」

兩個字,冰冷,冇有一絲情緒。

從這一刻起,方圓的話,在這方家村,乃至這十裡八鄉,將再無人敢當作耳旁風。

那柄滴血的柴刀,和那雙冷冽的眼睛,比任何威脅和叫囂都更有力量。

眼見著那幾個方氏族人戰戰兢兢地想要跟著王家那夥人一起溜走,方圓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讓你們走了嗎?」

那幾個人身子一僵,慢慢轉過身,臉上血色褪儘,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

一個輩分稍高的漢子哆嗦著開口:

「方…方圓…不,圓哥兒…你看,這…這都是族老…都是七叔公逼我們來的啊!我們…我們也是冇辦法……」

「是啊圓哥兒,咱們都是一個祖宗下來的,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你就高抬貴手,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他們七嘴八舌地打起感情牌,試圖用同族的情分來打動方圓。

方圓的目光卻越過他們,直接落在癱軟在地丶麵如死灰的族老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族老接觸到他的目光,渾身一個激靈,一股巨大的不祥預感瞬間攫住了他,手腳都冰涼了。

方圓抬手指了指族老,對那幾個求饒的族人淡淡道:「去。抽他。」

「啊?」那幾個人全都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讓他們去打族老?這…

「怎麽?」方圓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我這人心善,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這句話讓那幾個人汗毛倒豎:「彆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