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過是仗著早年有些機緣,得了那完整的傳承罷了!」

他忌憚陳正陽,不僅僅因為對方同樣是三品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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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因為陳正陽身身上的傳承明顯比他的鷹爪功要強。

這也是他不敢輕易對正陽武館用強的原因之一。

他停下腳步,銳利的目光轉向厲無痕,帶著審視與催促:

「你那邊安排的探子,進展如何?可曾打探到武館更多的根底?

那根本圖……有冇有機會想辦法弄出來?」

厲無痕眉頭微皺,回答道:「父親,那邊……好些時日冇有主動聯係了。

陳正陽自洛水村回來後,似乎對武館內部的管控更加嚴密,尤其是內院,

我們的人不敢輕易動作,怕暴露了行蹤。」

提起這個,他心中就竄起一股無名火。

原本計劃借著接近陳茵,生米做成熟飯,不僅能套取武館情報,

甚至有機會裡應外合,冇想到那晚眼看就要得手,陳正陽竟如同鬼魅般出現,壞了他的好事!

若非他反應快,當機立安排了一出「舍身救美」的苦肉計,恐怕當時就難以收場了。

黑心虎聽出了他語氣中的煩躁,擺了擺手:

「這些上不得臺麵的陰謀算計,終究隻是小道。你要記住,武者立足的根本,永遠是自身的武道實力!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陰謀都是虛妄!」

他頓了頓,眼中殺機一閃而逝:「那個探子……可靠嗎?要知道,有些人若是冇用,

就該及時清理乾淨。該做掉的時候,就果斷做掉,以免留下後患,反噬自身!」

他行事向來狠辣果決,對於利用完的棋子,從不留情。

厲無痕眼中閃過同樣的冷光:「是,父親!孩兒明白。必要時,絕不會手軟!」

「痕兒,你的心氣,為父明白。」黑心虎緩緩開口,聲音在密室內回蕩,

「一時的挫折不算什麽。你要記住,我們的眼光,不應隻局限於這小小的清河縣。」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與倚仗:

「你大姐前日傳來密信,她在郡城那邊,憑藉自身手段和我們暗中輸送的資源,

已經逐漸站穩了腳跟,搭上了一條不小的線。有她在郡城周旋,

屆時藉助郡城的資源和人脈,我們父子二人,何愁不能再次衝擊更高的武道境界?」

提到那位遠在郡城丶手段非凡的大姐,厲無痕臉上的狂傲之色稍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發自內心的狂熱與敬畏。

他深知,大姐的智謀與能力,有時比武力更為可怕。

「有大姐在,自然穩妥!」厲無痕重重點頭,隨即又想起一事,皺眉問道:

「那……無憂盟那邊呢?我們最近不是一直在和他們的人接觸嗎?」

他可是知道,父親最近與那無憂盟使者有過秘密往來。

黑心虎聞言,卻是冷哼一聲,臉上露出幾分不屑與精明:

「無憂盟?哼,裡麵的人,格局太小,許下的好處也是摳摳搜搜。

況且,他們終究是叛軍,雖然如今勢大,攪動風雨,但名不正言不順,終歸不如朝廷那邊站著大義!」

他老謀深算,看得更為長遠:

「眼下郡城那邊,各大宗門與無憂盟的明爭暗鬥正酣,勝負遠未可知。

此時貿然站隊,風險太大。我們……靜觀其變便是。待價而沽,方能攫取最大的利益!」

厲無痕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認同了父親的決定。

他眼中重新燃起野火,拳頭緊握:「既然如此,那半年後的清河擂,

我便更要拿下頭名!讓所有人都看清楚,誰才是這清河縣年輕一代的王者!

也讓郡城來的大人物們看看,我厲無痕的價值!」

...

武館內院,分配給柳乘風養傷的廂房內。

窗外,演武場上關於清河擂的熱烈討論聲隱約傳來,夾雜著年輕弟子們對未來的憧憬與激昂。

然而,柳乘風靜坐窗邊,對此充耳不聞,仿佛那些喧囂與他隔絕在兩個世界。

他的眉頭緊鎖,臉色因內傷未愈而顯得有些蒼白,但更讓他心緒不寧的,是近期感受到的微妙變化。

陳茵近日那明顯疏離的態度,以及方圓那雙看似平靜的眼神……像兩根冰冷的針,不斷刺探著他緊繃的神經。

『他懷疑我了……』柳乘風心中警鈴大作。

出身方家村,由不得他不懷疑,他的信心在一點點消磨。

方圓此人,看似低調,入門時間也短,但柳乘風憑藉多年在刀口舔血練就的直覺,

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內斂的丶如同蟄伏凶獸般的危險氣息。

這種危險,比直麵趙鐵那樣的老牌二品更讓他心悸。

「不能再等下去了!」柳乘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黑虎堂那邊催促日緊,卻又吝於提供實質幫助,顯然隻把他當作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

而自己付出重傷代價換來的「恩人」身份,隨著時間推移和陳茵的疏遠,效果正在急速衰減。

必須提前行動!

「拿到根本圖,我才有籌碼,才有一線生機!」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中的躁動。

那幅據說蘊含武道真意的圖卷,是他擺脫控製丶甚至另攀高枝的關鍵。

然而,一個身影如同陰霾,籠罩在他的計劃之上,方圓。

此人不除,他心難安!

方圓就像一顆不知何時會爆炸的火雷,隨時可能將他所有的謀劃炸得粉碎。

他甚至隱隱覺得,方圓看他的眼神,不隻是懷疑,更像是一種……鎖定獵物的冷漠。

想到此處,柳乘風不再猶豫。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掛在旁邊的外衣利落披上。

原本的計劃需要調整,在謀取根本圖之前,必須先掃清這個最大的障礙!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臉上瞬間又恢複了那副溫潤平和的模樣,隻是眼底深處,殺機如冰。

他推開房門,身影融入廊下的陰影,朝著武館外快步走去。

他要去安排,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讓「意外」降臨到那個讓他感到不安的武館真傳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