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不知道這丹藥的具體名稱和確切功效,但厲無痕將其貼身珍藏丶甚至引以為傲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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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清晰地指向一點,此丹對武者突破境界有巨大助益,且極為珍貴!

他隻是需要從這萬寶樓專業人士口中,得到更確切的確認。

「破……破障丹?!」

劉管事的驚呼聲打破了房間的寂靜,帶著一絲因為過度驚愕而產生的變調。

她幾乎是撲到桌邊,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個玉盒,湊到眼前,借著明亮的燈火,

鼻翼翕動,仔細嗅聞藥香,觀察丹紋色澤。

她看了又看,臉色變幻不定,最終長長吸了一口氣,緩緩放下玉盒,抬起頭看向方圓時,

眼神已經徹底變了,之前的輕蔑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探究丶熱切和難以置信的複雜目光。

「這……這確實是破障丹!」她聲音都有些發乾,「敢問……閣下,此丹從何而來?」

方圓麵色平靜,反問道:「難道萬寶樓鑒定寶物,還要追問來處不成?」

劉管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訕笑了一下,連忙收斂神色,正色道:

「閣下勿怪,是我唐突了。」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複專業和冷靜,

「此丹藥名為破障丹,藥性溫和醇厚,卻蘊含精純龐大的靈力與生機,乃是輔助突破境界的珍品!

尤其是對二品武者衝擊三品關隘時,最為有效。

三品乃是一道分水嶺,突破時需耗費大量氣血,打磨筋骨臟腑,過程凶險漫長。

若能有此丹相助,至少可省去數載苦功,平添三成以上成功把握!」

她頓了頓:「而且,觀此丹成色丶丹紋丶藥香……絕非普通丹師手筆。

若我所料不差,此丹當出自郡城『丹霞宗』這等丹道大派之手!

丹霞宗的破障丹,每月流出份額極其有限,向來是有價無市,

大多被郡城內各大勢力與宗門提前預定瓜分,極少會流落到清河縣這種地方……」

說到這裡,她看向方圓的眼神更加複雜了,語氣也下意識地帶上了幾分客氣與試探:

「閣下……當真不考慮出手嗎?若是願意轉賣,我萬寶樓……可以出價五千兩白銀回收!

這個價格,在清河縣絕對是獨一份了!」

五千兩!隻要能拿下這丹藥,憑藉她的手段足以轉手在賺個數千兩。

五千兩?

方圓心中一震。這價格遠超他的預估。

要知道,在清河縣,一個普通三口之家一年的嚼用也不過十兩銀子。

五千兩,足以買下幾條街的鋪麵,或者供養一個小家族數年開銷!

這破障丹的價值,比他想像的還要驚人。

黑虎堂在郡城果然有些門道,能量不小,連這等緊俏資源都能弄到手。

不過,方圓麵上依舊不動聲色。

五千兩?聽起來是個天價,但這劉管事眼中那掩飾不住的熱切,

以及她急於收購的態度,還有對丹藥來源的精準判斷……都說明這枚破障丹的真實價值,恐怕遠不止這個數。

這五千兩,多半是她在試探,或者是在清河縣這種「小地方」能給出的丶經過層層壓價後的「收購價」。

他緩緩搖了搖頭,將玉盒蓋好,收回懷中,這東西既然能省下積累氣血的功夫,那還是自用的好。

看到他的動作,劉管事眼中的熱切迅速冷卻下去,轉為一絲失望,但很快掩飾住。

知道此人是自用,她也不敢強求,畢竟能拿出這種丹藥的人,就算本身實力未必多強,

背後可能牽扯的關係也不簡單,不是她能輕易拿捏的。

「既然閣下決定自用,那便按規矩來。」劉管事語氣恢複了公事公辦,

「鑒定費用,通常是鑒定物品估值的十分之一。以此破障丹的價值……鑒定費需五百兩白銀。」

她說完,看著方圓,等待回應。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方圓咂舌,這萬寶樓來錢真是快。

下一刻,卻擺了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劉管事,鑒定費的事,不急。」他聲音平穩,目光直視對方,

「我想問的是——憑此丹,現在,我是否有資格,麵見莫管事了?」

他的話語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既然這女子鑒定不出更多門道,或者級彆不夠給出更準確的價值評估和更多信息,

那麽,他該去見見真正能做主丶眼界更廣的人了。

這枚破障丹,便是他的敲門磚,而且,分量足夠重。

方圓話音落下,房間內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對麵,劉管事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

方才因為破障丹而勉強擠出的客氣笑容,此刻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不悅,以及更深的不屑。

鄉巴佬!有點好東西,還真拿自己當個人物了?

不過是走了狗屎運,不知從哪兒弄來一枚破障丹,就敢蹬鼻子上臉,指名道姓要見莫大管事?

她心中冷笑。

在清河縣這種偏遠小城,萬寶樓的外派分支本身就帶著一種超然的地位,

她這種管事,平日裡見的都是本地有頭有臉的掌櫃丶家主,哪個不是恭恭敬敬?

被一個衣著普通丶來曆不明的年輕人用這種近乎命令的口吻要求換人,讓她感覺權威受到了挑戰。

更重要的是,她潛意識裡不信方圓還能拿出第二件足夠分量的東西。

破障丹或許是意外所得,人的運氣總有用完的時候。

她心中嗤笑,麵上卻很快重新堆起笑容,隻是那笑意不達眼底,

語氣也帶上了幾分明顯的推脫與敷衍:

「當然,憑破障丹,閣下自然有資格麵見莫管事。隻是……」

她故意頓了頓,瞥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眼下時辰已晚,莫管事年事已高,早已歇息,不見外客了。

若是貴客執意要請莫管事親自鑒定,那隻能勞煩您……明日請早了。」

明日?方圓心中冷笑一聲,一絲冷意自眼底劃過。

怪不得王師兄來之前再三提醒要小心,這萬寶樓分支在此地經營日久,怕是早已養出了目空一切的毛病。

從門房的倨傲到這女管事的刻意刁難,那種紮根於郡城大勢力的優越感,簡直滲透到了骨子裡。

這種深入骨子裡的優越感,才是最麻煩的。

總不能直接把人全砍了吧!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