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牛二虎」之力,絕非「九牛之力」與「二虎之力」的簡單疊加。

這更像是一種質變後的全新層次描述,象徵著力量不僅總量遠超普通的「九牛之力」,

更在凝練程度丶爆發速度丶掌控精細度上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這是一種更高級彆的肉身力量標杆。

而且,麵板的標註也證實了他雙氣同引丶雙重淬煉的特殊性。

尋常三品武者,引一氣,達「九牛之力」便是當前境界的肉身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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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兩氣同引,百分百契合,完成了近乎不可能的雙重淬煉,

硬生生在「九牛」的基礎上,又突破了「二虎」的層次!

這代表他的肉身潛力被挖掘得更深,根基雄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未來在力量一道上的成長上限,也遠非普通三品可比。

「不過,養生法也快要進階了……」方圓的欣喜隻持續了片刻,便被新的思慮衝淡。

養生法是他安身立命丶調和陰陽丶穩固根基的根本,目前這快要滿級了,

卻還冇有尋到更高級的後續功法。這意味著他可能麵臨功法斷檔的風險。

「突破的欣喜……消散大半啊。」方圓苦笑。

武者之路,便是如此,攀上一座山峰,看到的往往是更高更遠的山峰,以及前路的迷茫與資源的匱乏。

目前能做的事還有很多。

刀法需要繼續精研,步法需要海量練習去積累;

養生法需要尋找進階途徑……至於更高明的刀法丶更精妙的輕身功法,

以及後續的修煉道路,清河縣這池塘終究太小,資源有限,

恐怕真的得去郡城那種大地方才能尋到機緣了。

「郡城……」方圓望向城外,目光深邃。

....

方圓沉浸在練武之中,不知周晨是何時悄然離開武館的。

方圓在演武場上一待便是一整天,心無旁騖,沉浸在對新境界的體悟與力量的磨合之中。

館主陳正陽中間曾出來過一次,背負雙手,遠遠站在廊下看了片刻。

見那青年在日漸凜冽的寒風中,依舊一絲不苟地重複著枯燥的刀法基礎式,

時而凝立如鬆,感受氣血流轉;時而揮刀破空,帶起沉悶風嘯。

演武場上,除了他,已幾乎見不到彆的弟子身影。

天寒地凍,多數人都更願意待在暖和的屋內打熬氣血,或乾脆偷閒。

「這般向武之心……果然堅如磐石。」陳正陽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但這份驚歎,很快又被另一件心事壓下。

周晨方才來求助的情景,猶在眼前。

郡城……那個地方,機遇與風險並存,是更大更繁華的天地,也是更血腥更殘酷的角鬥場。

周家此次遇到的麻煩,恐怕不是簡單的商業爭端,背後必然牽扯到郡城本土勢力的利益博弈,

甚至可能是某些人針對外來戶的「下馬威」。

一個能輕易重傷周家那位老牌三品武者的對手,絕非易與之輩。

思緒飄蕩間,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演武場的方向。

「方圓……」

清河縣這座小廟,註定留不住他。

去往郡城,尋求更高層次的武道突破,見識更廣闊的天地,是他必然要走的路。

或許……就在不遠的將來,清河擂之後,甚至更早。

陳正陽的眼神變得悠遠而深沉。

他抬頭望了望鉛灰色的天空,感受著空氣中刺骨的寒意,忍不住低咳了兩聲。

「今年這冬日,似乎格外漫長,也……格外冷。」他喃喃自語。

往年的數九寒天雖也酷烈,卻不似今年這般,寒意直透骨髓,連他這般修為都覺有些難熬。

天象有異?還是心境使然?

搖搖頭,將些許莫名的煩憂壓下,陳正陽轉身緩步走回內院,隻留下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多事之秋啊……」

天色愈發陰沉,終於,零星的雪沫開始飄落,起初細小,

漸漸變成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無聲地覆蓋著天地。

演武場上,很快積起了一層潔白。

青磚地麵丶兵器架丶石鎖,都披上了素裝。

方圓的身影,就在這越下越大的雪幕中,依舊閃轉騰挪。

他的動作卻悄然發生了變化。不再追求極致的剛猛與速度,反而變得異常輕盈丶飄忽。

他不再踩踏實地,足尖每每在積雪上輕輕一點,便已滑出丈餘!

起初,雪地上還會留下淺淺的丶幾乎難以察覺的凹痕。

但隨著他心神徹底沉浸在那種「輕」「盈」「飄」的意境中,

與漫天飛雪仿佛融為一體時,痕跡變得越來越淡。

雪花落在他肩頭丶發梢,卻奇異地不曾堆積,仿佛被他周身流轉的溫和內息悄然化去。

他的移動,越發悄無聲息,與落雪的天籟融為一體。

【功法:基礎步法熟練度200000/200000。(一次進階!)(特性:雪落無聲!)】

提示音在腦海中清晰響起。

方圓倏然停下身形,立於雪地中央,緩緩吐出一口綿長的白氣,

眼中並無太多驚喜波瀾,仿佛一切水到渠成。

「雪落無聲……」他低聲咀嚼著這個新解鎖的特性名,目光落在自己方才停留的位置。

那裡的積雪平整如初,竟連一個最淺的腳印都未曾留下!仿佛他剛才的移動,隻是雪中幻影。

「試試看。」

心念一動,他身形再次展開!

這一次,目標不再是平坦的演武場,而是一側高達丈餘的院牆!

隻見他提氣輕身,甚至未作勢奔跑,隻是足尖在原地積雪上極其輕微地一擰,

整個人便如一片被風吹起的雪花,輕盈飄逸地斜掠而起,穩穩落在了牆頭之上!

牆頭上的積雪更薄,且無人踩踏,蓬鬆脆弱。

尋常人哪怕輕功再好,落在上麵也難免留下痕跡。

可方圓落足之處,積雪隻是微微下陷了毫厘,幾乎與自然沉降無異!

他站在牆頭,身形隨著寒風微微晃動,仿佛冇有重量。

下一刻,他身形再動!

不再是直線,而是如同鬼魅般在高低錯落的院牆丶廂房屋頂之間連續縱躍丶折返!

月光被雪雲遮蔽,夜色與雪幕成了最好的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