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裡想的不是修煉就是各種潛在的危機,哪有心思琢磨這些。

柳婉婉見他沉默,以為他默認或是不反對,聲音裡多了幾分認真,甚至帶點躍躍欲試的盤算:

「夫君若是有意,不如……我去與陳茵妹妹說和說和?館主不在,她一個姑娘家……」

「啪!」

話冇說完,一聲清脆的拍擊聲響起。

方圓的手掌不輕不重地拍在了她挺翹的臀上。

「哎喲!」柳婉婉低呼一聲,身體一顫,又羞又惱地看向方圓。

「少拿我開涮!」方圓冇好氣地道,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

心中暗歎,自家這媳婦什麼都好,就是這小腦袋瓜裡,不知整天琢磨些什麼,老想著往自己房裡塞人。

這都什麼跟什麼。

窗外,月色朦朧。

那棵老槐樹巨大的黑影投射在薄薄的窗簾上,枝椏交錯晃動,影影綽綽,

乍一看,竟真有幾分像是一個扭曲的人形貼在窗外偷聽,透著說不出的詭秘。

柳婉婉偷偷拿眼覷他,見他目光投向窗外,以為他聽了自己的話,對陳茵起了心思,

正在「暢想」,心中不由又是酸澀,又隱隱有種奇怪的「理應如此」的念頭。

她丈夫這般勇猛強悍,咳咳,多個人分擔……也不是不行?

陳茵知根知底的,總比外麵不知來路的強。可惜,自家這個就是個木頭疙瘩,不解風情!

她正想著,卻見方圓目光又投向窗外,神色似乎有些凝重,不似方才敷衍。

柳婉婉心頭一動,以為他方才隻是佯裝正經,此刻被自己說動了心思,正假借看窗外掩飾呢!

她頓時來了精神,手臂一撐就想爬起來,再說道說道。

卻聽方圓忽然開口:「婉婉,你有冇有感覺……家裡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啊?不對勁?」柳婉婉一愣,冇跟上這跳躍的思路。

見他神色認真,不似說笑,這才收斂了旖旎心思,歪著腦袋,仔細想了想。

這一想,她眉頭漸漸蹙起。

「夫君你要這麼說……我還真感覺,家裡最近……是有點不對勁!」

她聲音裡帶上了幾分遲疑...

方圓心中一緊,果然!

連平日裡心思相對單純的婉婉都察覺到了異常?他沉聲道:「說說看,具體哪裡不對勁?」

柳婉婉往他懷裡縮了縮,似乎在汲取勇氣,回憶道:

「有時候,我去院中水井邊打水。夫君你是知道的,我出門,不管時間長短,

一向是隨手把屋門帶上的,怕進了蟲子或者小紫貂亂跑。」

方圓點頭,柳婉婉確實有這個習慣,很仔細。

「可是……有好幾次,我打完水回來,發現屋門……是開著的。」柳婉婉的聲音有些困惑,

「一開始我以為是自己記錯了,或者風吹開的。可後來我留了心,

特意關好門,走到遠處牆角盯著看……那門,好好的,一動不動。

等我一轉頭,走過去準備進門時,它……它又開了一條縫!」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也想過,會不會是小紫貂調皮,自己扒拉開的?

可是,小紫貂多機靈啊,每次我關門,都會特意喊它一聲。它若想進來,

會扒著門叫喚,從不會自己悄悄推開那麼重的木門。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整個人都貼緊了方圓,

「有時候,在家裡,明明隻有我丶小豆丁丶小紫貂,還有你不在時……我總感覺,像是還有……第五個人。」

「不是看見,就是……一種感覺。好像有雙眼睛在暗處看著我們,

尤其是看著小豆丁的時候……那感覺特彆明顯!陰冷冷的,讓人脊背發寒!」

「小豆丁最近不愛去老槐樹底下玩,可能……可能也是感覺到了什麼?」

第五個人?!

雖是低語,這話卻如同炸雷,在方圓耳邊響起,讓他頭皮瞬間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猛地低頭,看向懷裡的柳婉婉,試圖從她眼中找出開玩笑的痕跡。

然而,他看到的,隻有柳婉婉眼中那份壓抑已久的懼怕,還有微微發白的臉色。

這不是說笑!婉婉是真的感覺到了!

方圓手臂收緊,將她往自己懷裡用力摟了摟,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和自責:

「這些事……你怎麼不早跟我說!」

柳婉婉感受到丈夫的緊張和保護,眼圈微微泛紅,低聲道:

「你……你在外麵有大事要忙,那麼多麻煩,

家裡這些冇影的怪事,說出來,不是讓你更分心嗎?」

方圓聞言,心中更是百味雜陳。

他忽然明白了,為何柳婉婉近來修煉養生拳那般拚命,不僅僅是為了強身健體,

更是存了萬一真有意外,她和小豆丁能多一分自保之力的心思!

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守著這個家,分擔著他的壓力,

哪怕獨自麵對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對勁」。

自己這個丈夫,做得還不夠!

他將下巴抵在柳婉婉的發頂,目光再次銳利地投向窗外那晃動的樹影。

屋內溫暖的空氣中,仿佛都摻雜進了一絲莫名的陰冷。

不對勁的感覺,小豆丁的恐懼,婉婉的異常感知,

自己屢次捕捉到的模糊異象,還有那棵越來越顯得詭異的老槐樹……

這一切,絕非巧合!

家裡,恐怕真的潛入了什麼東西!或者,這院子裡,本身就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能再放任不管了!

無論是人是鬼,是妖是怪,既然敢將觸角伸到他的家裡,威脅到他的家人……

那就必須揪出來!

徹底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