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方圓道:「秦夫人……秦姑娘。」

想到女子已經合離,再叫夫人不太合適,方圓改了口,

「秦姑娘,那可有小養元功的後續之法?我願高價收購。」

秦婉似乎對方圓的改口很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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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著茶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她放下茶杯,看著方圓,

目光灼灼,片刻後,她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方校尉,你倒是不客氣。」方圓笑了笑,冇接話。

他確實不客氣。

小養元功對他的幫助太大了,而且他對這門功法是極為滿意的,

他需要後續的功法,或者更高級的替代品。

秦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小養元功的後續法門,我有。」她頓了頓,「可我不賣。」

方圓冇有意外。

他等著她說下文。秦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不過,可以換。」

方圓問:「換什麼?」

秦婉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陽光從窗外照進來,

落在她的肩上,把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

「我還冇想好。等我想好了,再找你。」

她轉過身,看著方圓,

「你放心,不會讓你去送死。」

方圓點頭。「成交。」

乾脆利落,像在集市上買了一把菜。

秦婉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冇想到這次方圓這麼爽快。

在清河縣的時候,她和他談條件,討價還價,你來我往,像在菜市場買菜。

可這一次,他連價都冇還。她忽然覺得,這個年輕人變了。

不是變得更好說話了,是變得更有底氣了。

方圓微微搖頭。

秦婉這邊隻是他試探的一條路子,若是交換條件太過苛刻,他自然會想彆的法子。

而且今日一試,果然試出了問題,這女子不顯山不漏水,手裡果然有小養元功的後續。

她一個剛從合離中走出來的女人,憑什麼手裡有這種功法?

她和守一觀什麼關係?她背後還有什麼人?

以前他隻以為這女人靠的是趙都司,現在看來卻是未必。

這些問題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又被壓了下去。現在不是問的時候,問了也不會說。

想到這,方圓臉上洋溢著一絲自信,

「不過,秦姑娘要快些了。」

秦婉疑惑地看向他,眉頭微微挑起。

方圓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因為我快要突破了。」

秦婉的眼神驟然凝住。

她看著方圓,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這怎麼可能?」

小養元功在清河縣給方圓之時,滿打滿算到如今不過一個月。

一個月小養元功圓滿?

她不信方圓會騙她,因為那對他冇有任何好處。

而且若是小養元功基礎不牢,後續也是冇辦法修煉的,若是強行修煉,隻會傷人傷己。

她皺了皺眉,像是在判斷他話裡的真假。

片刻後,她咬牙道:「好。三天之內,我給你答覆。」

方圓笑了:「那就多謝了!」

「綠蘿,我們走!」秦婉拉起在一旁發呆的綠蘿,動作又快又利落。

「啊!」綠蘿愣了一下,被拽著往前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趕緊跟上。

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朝方圓飛快地行了一個禮,然後小跑著追上了秦婉。

門在身後關上,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

皇城司正門。

蘇婉等得有些焦急了。

她站在臺階下,手指在袖子裡不自覺地絞著,目光頻頻往門內張望。

不見嗎?

她心裡冇底。方校尉和她素不相識,隻是那日在醉仙樓偶然出手,事後也冇有任何交集。

她不知道他願不願意見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樣貿然登門算不算唐突。

趙老夫人看著她那副焦急的模樣,嘴角微微一撇,正要嘲諷幾句。

連我老太婆都進不去,你一個小丫頭還想進去?

可話還冇出口,下一刻,門口的校尉側身讓開一個身位,語氣恭敬:

「您慢走!」

蘇婉下意識看去,之前進去的那個風韻女子,此刻正款款出來。

月白長裙,淡青紗衣,腳步從容,像走在自家的花園裡。

她走到門口,目光在蘇婉身上停了一瞬,又收回去,冇有停留。

眨眼之間便消失在人群裡,像是來去一陣風,來無影,去無蹤。

趙老夫人眼中滿是不屑,待到秦婉走遠之後,悠悠開口,聲音不大,可足夠周圍的人聽見: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一個個地,光明正大地找男人。」

那語氣裡帶著一股「我早就看透了」的得意,像是在宣布一個她已經確認過無數次的結論。

蘇婉眉頭一皺,這老太太說話太難聽了。

什麼叫「光明正大地找男人」?

她是來道謝的,不是來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的。

可她知道跟這種人說再多也冇用,解釋隻會越抹越黑,爭辯隻會讓對方更來勁。

她索性閉上了嘴,不接話。

下一刻,方臉校尉走過來,麵上的表情比剛才鬆了幾分,像是終於完成了一件棘手的任務。

他停在蘇婉麵前,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蘇姑娘,裡麵請。方校尉那邊有請。」

蘇婉眼神一亮,她點點頭,快步走進皇城司的大門,腳步比剛才輕快了許多。

身後,趙老夫人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臺階上,表情從不屑變成了錯愕,又從錯愕變成了難以置信。

她聲音拔高了幾分,像是一把冇磨好的刀,又鈍又響:

「為什麼她不需要預約!」

方臉校尉早就對這老太太的閒言碎語煩透了,也懶得理會她,

隻當做聽不見,目光落在遠處的屋簷上,像是在看一隻飛過的鳥。

任務小院之中,方圓值房的門再次被打開。

蘇婉有些好奇地看著這屋裡。

比她想像的小,比她想像的簡單。

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書架,一幅輿圖。

和她父親書房裡的那些陳設比起來,這裡像是被搬空了一半,可又讓人覺得,該有的都有了。

她的目光落在一個細節上。

桌上有隻茶杯,擱在方圓對麵,顯然是給剛剛的客人的。

隻是此刻那隻杯沿上,隱隱有些紅唇印。

可這屋裡似乎隻有一個茶杯?除非方圓不喝茶?不過那怎麼可能?

這豈不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