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幾間木屋透出昏黃的燈光，炊煙嫋嫋升起，融進暮色裡。
青羽站在穀口，望著這片熟悉的地方，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外麵世界那些危險丶那些陰謀丶那些隨時可能降臨的死亡，在這裡仿佛都被隔絕了。
但隻是仿佛。
泉奈在腦子裡說：「小子，回來就好。」
扉間難得冇有分析，隻是說：「可以休息了。」
青羽深吸一口氣，往營地深處走去。
鐵火第一個看到他，從一間木屋裡衝出來，滿臉驚喜。
「青羽！你回來了！」
他跑過來，上下打量著青羽，然後皺起眉頭。
「你瘦了。也黑了。是不是又冇好好吃飯？」
青羽嘴角抽了抽：「————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羅嗦？」
鐵火嘿嘿笑了兩聲，然後壓低聲音問：「任務順利嗎？」
青羽點頭。
鐵火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
「那就好。止水前輩一直在等你。
青羽愣了愣。
「他知道我今天回來？」
鐵火搖頭：「不知道。但他每天晚上都會在那邊坐著，像是在等什麼。」
他指了指營地深處那塊巨大的岩石。
青羽望去，看到岩石下那個熟悉的棚子。
棚子裡，一點微弱的光芒在閃爍。
那是止水的靈魂波動。
「我去看看。」青羽說。
止水盤膝坐在棚子裡，姿態和兩年前一模一樣。
他的雙眼依舊纏著繃帶，但那張透明的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
青羽在他麵前坐下。
「前輩。」
止水的嘴角微微上揚。
「青羽君，你回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吹過的聲音。
青羽點頭，然後意識到他看不見，又「嗯」了一聲。
止水笑了。
「這次的任務，順利嗎？」
青羽沉默了一秒，然後說：「順利。也————不順利。」
止水微微歪頭，像是在等他說下去。
青羽深吸一口氣，把這次川之國調查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飛段的鐮刀，角都的五顆心臟，蠍的傀儡，迪達拉的炸彈。
那個據點，那四個人，那種讓人室息的壓迫感。
還有自來也的相遇，他的教導，他的警告。
止水靜靜聽著，一言不發。
當青羽說完，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依舊很輕。
「四個s級叛忍————曉組織，比我想像的更強大。」
青羽點頭。
止水又問：「自來也大人說什麼？他們收集尾獸的目的是什麼？」
青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答案。
無限月讀。月之眼計劃。讓全世界陷入幻術。
但他不能說。
那是來自原著的知識，來自對未來的預知。
說出來，怎麼解釋？
泉奈在腦子裡說：「小子，不能說。」
扉間也開口：「止水很敏銳。但有些真相，現在不是時候。」
青羽深吸一口氣，說：「自來也大人也不確定。他說還在調查。」
止水沉默。
棚子裡安靜得能聽到遠處傳來的蟲鳴。
良久，止水忽然開口。
「青羽君。」
青羽抬頭。
止水「看」著他，雖然那雙眼睛已經看不見，但青羽能感覺到那目光穿透了繃帶，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你好像知道些什麼。」
青羽的手微微握緊。
泉奈在腦子裡說：「穩住。」
扉間也提醒：「他隻是在試探。彆露出破綻。」
青羽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前輩，我————」
止水抬起手，輕輕擺了擺。
「彆緊張。」他說，語氣依舊溫和，「我不是在質問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這很正常。」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
「我隻是擔心————你知道的那些事，會不會讓你太累。」
青羽愣住了。
累？
止水繼續說：「你知道嗎，青羽君，有時候我坐在這裡，能感覺到你身上的————那種沉重。」
他「看」著青羽的方向，雖然看不見，但那張臉上滿是認真。
「你明明才十六歲，卻像背著幾百斤的東西在走路。」
青羽沉默了。
泉奈在腦子裡也沉默了。
扉間難得冇有分析。
止水笑了笑，那笑容裡滿是溫柔。
「青羽君，有些事，不用一個人扛。」
他伸出手，雖然那手是透明的，但青羽能感覺到那份溫暖。
「這裡有我，有鐵火，有那些被你救下來的人。我們都在。」
青羽的眼眶忽然有點發熱。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
「我知道。」
止水笑了。
「那就好。」
他收回手，重新端坐。
「曉的事，我會繼續關註。但你現在需要休息。」
青羽點頭，站起身。
走出棚子，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
止水還坐在那裡，像一尊雕塑，守護著這片山穀。
泉奈在腦子裡說：「那小子，真是個好人。」
扉間難得同意：「宇智波止水，是我見過最純粹的忍者之一。」
青羽冇有說話。
他隻是站在那裡，望著那點微弱的光芒。
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變暖。
第二天清晨，青羽在山穀裡轉了一圈。
鐵火帶著他去看這兩年開墾的田地，種的蔬菜長得很好，甚至還有幾棵果樹。
和也大叔在廚房裡忙活，看到他來了，非要塞給他兩個剛出鍋的飯團。
幾個孩子追著跑過，看到青羽，有些害羞地躲在大人身後，又忍不住偷偷看他。
青羽看著這一切，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些人，這些普普通通的生活，就是他拚了命也要保護的東西。
泉奈在腦子裡說：「小子，值得嗎？」
青羽想了想，然後笑了。
「值得。」
傍晚，青羽準備離開。
止水依舊坐在那塊岩石下。
青羽走到他麵前，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前輩，我走了。」
止水點頭。
「小心。」
青羽轉身。
走出醜步，止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青羽君。」
青羽停罵腳步。
止水輕聲說：「不管你知道什麼，不管你要做什麼————記住，你還有我們。」
青羽冇有回頭。
他隻是站在那裡，背對著止水。
然後他抬起手，揮了姿。
邁步，走進濃霧。
身後，那點微弱的光芒還在閃爍。
像一盞燈，在黑暗中指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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