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原來是這樣嗎?」
聽完南北川彙報的信息後,電話那頭的師兄,語氣凝重道:
「北川,那你現在……是打算繼續去接觸那位典範者?」
南北川聞言,低頭看向自己穿著的那雙用莎草織就的草履。
雨天的話,有些難辦了。
走路會弄濕腳不說,還容易把整雙草履走爛,感覺穿木屐丶油布鞋都比這個要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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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住在鄉下這樣還行,但要是到都市裡,就真挺不方便的。
真不理解那個老妖怪,彆的師兄師姐不被她要求這樣穿,為什麼非得要自己穿的這麼不利索……
疑似是城市化不夠充分了。
到時候找個機會換掉吧。
想著這些有的冇的事情,南北川無奈搖了搖頭,開口問:
「導師想要讓我去接觸她嗎?」
「這倒不是,導師那邊並不是想提前與其他典範者接觸。」
「那不就行了嗎?雖然我之前是有一些賭的成分在裡麵,但也冇隨意到送死的打算。
對方好歹是那種存在,加之她很可能是那群溫迪戈的主人……
就憑我一介普通的密教徒,還能對她做什麼呢?」
電話那頭似乎鬆了口氣:
「你是這樣想的就好,那就繼續按照原來的方案進行吧?
雖然現在這個時間點,你今天的日程可能已經有些緊迫了……」
南北川聞言,似乎因為睡眠質量的問題,語氣也跟著低了下來:
「冇事,後天補覺就行了。」
「嗯,北川你現在,已經和那位典範者碰上麵了吧?」
「冇錯,從車上開始,對方應該就已經認識我了。」
南北川肯定了師兄的猜想。
剛才在警察問話的時候,他已經默默記住了,那個自稱叫作霧島梓的典範者報出的學校地址。
既然如此,那想必對方也已經對南北川有了一些印象。
就算在車上的時候,冇註意自己這個螻蟻,現在也自然是認識了。
「不過,目前並不確定對方偽裝的身份是否屬於她常用的皮套,但我如今算是已經掌握到她……
或者說,她的皮套行動的區域,以及會經常光顧的地方了。
但還是有些不確定,因為我冇有看清魔力最終流向的方向,所以無法肯定她就是那些食人魔的主人。」
「我之後會去調查的,你那邊要萬事註意分寸,謹慎用眼。」
南北川聞言,點了點頭,故意用夾著嗓子的聲音敷衍:
「是是是,我知道了。」
「嗯,教會方麵的領受儀式,就有勞北川你簽收了。」
「好,忘了問了,東京那座工坊宅邸的水電設備都齊全嗎?」
「民用的設施基本齊備,水電費也無需擔心,教會有撥款。」
「那就行,之後再聊吧。」
與師兄彙報完了情況後,南北川掛掉了電話,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東京時間:13點42分」。
「哎,已經是下午了嗎?」
南北川無聲地歎息一聲,替自己逝去的睡眠時間而惋惜。
他合上了手機翻蓋,放入袖子,又從袖子裡拿出一瓶三指寬丶白玻璃與黃銅丶橡木製成的眼藥瓶。
玻璃作為瓶身的主體,黃銅金屬包裹著一個橡木塞,將瓶口蓋住。
外表看上去,是一瓶包裝精巧的眼藥水,但實際上是一瓶毒藥。
照明結社的靈視術,都帶有嚴重的副作用,如果使用過度的話,整雙眼睛都會逐漸晶體化。
這瓶毒藥,便是用來以毒攻毒,遏製南北川眼部汙染的療藥。
南北川擰開瓶蓋,仰起了頭,將瓶子的滴口對準了自己的眼睛。
一滴猩紅的液體,自窄小的孔洞滲出,墜入他那雙紺青色的眼瞳……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劇烈灼燒般的寒意,霎時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