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升戰爭,飛升的儀式。
飛升戰爭所用的主儀式,是一個名為聖皿儀式的儀式係統。
聖皿儀式係統,是一套可以借住大地之下的魔力脈搏運行,生成一套用以召喚「具像者」的子儀式。
當大部分具像者與典範者死亡,聖皿的容器被填充至圓滿,聖皿儀式就可以晉升為「大聖壇」儀式。
最終存活下來的典範者,將可以攥取聖壇之上,用以飛升的階梯……
不過嘛……
這些事,除了相關聯的一些臟活累活外,都跟南北川這個替自己導師乾臟活的密教徒冇什麼關係了。
雨砸在樹梢,發出劈啪的輕響。
「雨水……窗戶得關上了。」
南北川伸出手,將那扇開合著的窗戶給關了上去。
他站在洋館的房間裡,看著周圍擺放著的九麵等身鏡。
鏡麵中,映出數個他蒼白而平靜的身影,如同審視著自己丶卻一直在保持沉默的陪審團。
「呼~現在就開始吧。」
有一本名《神之車駕》的書,由先知亞基瓦所傳下的秘傳。
雖說,其與南北川所處的照明結社教義有所分歧,但這並不妨礙二者同為光體研究的本質。
其法不依外物,唯賴心念。
此秘傳的信徒都需在靈魂深處,構築起一級級通往天堂的階梯,通過極致的冥想攀登其上……
以期飛升,靠近那至高之光。
亞基瓦在書中警示道,這條飛升之路布滿了無數致命的幻象。
當你靈性攀升至某個深處,或會見到一片純淨丶光滑丶無邊無際的白色幻境,猶如「純白大理石」。
此刻,絕對不可以因將其誤認為渴求的「水」,而呼喊出來。
一字說錯,便是萬劫不複。
他以經文與自創的頌歌為舟筏,引導座下門徒的意念。
這一支猶太教派核心的觀想,是一件名為夏洛克的長袍。
傳說之中,曾經在西奈山遮蔽了上帝本體的帷幕。
而修習者的終極目標,便是重現摩西當年的境遇,讓自身完全沉浸於那令人戰栗的榮光之中。
史上最著名的一次修行,其僅有四人參與,結局卻是無比殘酷。
一位名為阿哉的先知,他凝視那無限之光,看得太深丶太全然。
那光吞噬了他,名為阿哉的肉身當即死去。傳說,這位先知的靈魂由此永駐於光中。
名為阿拔亞的先知,在那道光芒中看到了分裂的倒影,兩個「上帝」。
絕對的「一」在他眼中崩解,信仰隨之坍塌,他自此背棄了道路。
一個名為佐瑪的先知,他瞥見了那光明長袍的驚鴻一現,自身靈智卻被之永久灼傷。
他幸存了下來,卻再也無法回到常人的世界,精神永久渙散。
唯有亞基瓦,在被那道光芒進進出出之後,仍然安然無恙。
他抵達了彼方,承受了那道光,然後完整地歸來了。
飛升戰爭的儀式召喚係統,本質就有些類似於此。
飛升戰爭將內在的丶危險的靈魂攀升之路外化為一套可重複丶可定向的召喚與獻祭儀式。
用具像者的降臨與典範者的死來填充聖皿,模擬階梯過程中,被貫穿與征服的各個天層或幻象。
最終,再用他們的存在與消亡作為柴薪與階梯,為最後一位存活者鋪就一條安全的飛升之徑。
而隻要完成飛升,便能達成全知全能的境地,與神同在。
「現在得把蠟燭和打火機,以及包裡的其他東西拿出來了……」
南北川想著這些,順手將自己的單肩包和黑色塑膠袋裡,放著的儀式素材取出來。
包括但不限於公雞血丶泛著微光的銀粉丶幾個柑橘丶編織著銅絲的老舊橡膠電線丶臉盆大小的黃銅碗……
這些東西將在接下來的步驟中,會被逐一派上用場……
歐洲的14世紀,在但丁·阿利蓋的著作《神曲》中,他用了一個幾何模型,用來描述世界的結構:
天堂,由九重同心球體所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