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人寥寥的街道上,那一幕廣袤無垠的幽綠色幕布,遮天蔽日。

一輪紅色的破碎巨日,和那蛋黃的半邊月亮,被掛在了天幕之間。

「所以說……」

南北川走在夢界的街道上,一手拎著裝有玩具的塑膠袋子,一手按在綁在自己脖子上的麻繩……

「這個東西,還不能解開嗎?」

南北川的脖子被綁得很緊,現在連呼吸一下,都變得非常難受。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拎著的丶裝有奧特曼與魔法少女玩具的袋子。

話說,這個到底是現實裡自己所購買的物品,還是夢投射出來的?

如果從夢界離開,自己手上還會拎著這一袋子的「聖遺物」嗎?

南北川以前隻在床上入過夢界,而且還是藉助了儀式,將自身的意識上浮到夢界的靈軀之中。

當時,南北川並冇有進入與現實對應的夢界地域,隻是在夢界中看見有關於理念界的倒映景象……

那個時候所看見的夢界景象,是天花亂墜且模糊不清的,當時南北川連自己的身體,都很難描繪清晰。

若是夢界被分為了九重,那這個宇宙則被分為三重。

永恒完美的理念原型世界,世間流變的現實世界,夾在二者之間互相倒映的鏡像世界……

世上的人們,永遠都隻能認識到事物投射給我們的表象,無法真正地刨根問底,得求本質。

甚至連本質的影子都無法看見,隻能在現象界的現實中盲人摸象。

所以裸眼結社是在圖謀什麼?

找上了照明結社的密教徒,甚至還鋌而走險,選擇拐走我們那位密教教主飛升詩的嫡係弟子……

光織器的作用,除了可以高精度調整術式外,還能做什麼呢?

嗯……

或許就類似魔術的光刻機,他們想要的作用,就是模仿光刻機的技術再用高精度工藝製造晶片一般……

追求隱秘側的高精「晶片」嗎?

有非常需要精度的術式?

不過真感覺他們找錯人了。我們那位春上有棲可不是什麼善茬……

希望有棲那邊冇什麼事吧?

最少,還是得把那個叫光野千景的密教術師抓住,帶回來審問。

嗯,但我不太相信有棲的力道有她光織器技藝千分之一的水準,應該不太能控製得這麼精細……

「對了,再打一個電話試試。」

南北川掏出灰色的諾基亞,看向屏幕上麵唯一一個的通話記錄。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又或被某個社會危害症給截胡了……

話說她人都帶著有棲走了,自己現在這次通話,總不能又打到那個叫光野千景的手上吧?

這樣也不賴。

能用來和對方斡旋,同時也可以確認一下有棲的狀況。

那如果對方直接掛斷咋辦呢?

南北川想著這些,還是撥通那個叫做天道的備註電話。

「裸の私に雪が舞い降り,ただそれが私の鏡のドレス……」

空靈婉轉的旋律,緩緩從手機的聽筒溢出,電話僅三秒便被接通。

這麼快?

南北川見電話這麼快被接通,就已經料到對方是誰了。

他搖了搖頭,開口調侃道:

「光野千景小姐,你到底是怎麼把我這臺手機通話給攔截的?

為什麼我打給彆人,會轉到你的電話那邊?」

「嗯?」

耳畔傳來熟悉的輕疑,轉瞬便又覆上一層涼意,帶著審問的意味:

「你在說什麼呢?」

南北川一滯,又迅速收斂神色:

「抱歉,我剛才以為打錯電話,下意識以為不是你接聽的。」

「是麼?」

天道泠輕輕笑了一下,她的聲音也隨之帶上了明顯的戲謔:

「所以說,你剛才是在用我給你的手機給彆的女人打電話,然後自己不小心打給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