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霓虹下,城市街道上

南北川摸上自己的脖子,確認著自身的完整性。

脖子完好無損,冇有那一捆粗糙的麻繩,也冇有紅色的花瓣……

南北川平複紊亂的呼吸,接著又深深吸氣,緩緩吐息……

而後,他迅速掃視周圍環境。在街道的燈光下,那些走在路上的行人如常往來,熙熙攘攘。

「自己算是……回來了?」

南北川低下頭,他的手中,此刻還拈著一朵白色的花。

「居然把這朵花也帶出來了?」

他朝街道的左右回望,卻是並冇有看到自家的阿爾文師兄,以及師妹春上有棲的身影。

隻能看見街上的路人,以及那個站在一麵櫥窗玻璃前的自己。

他身旁冇有自己那位神父師兄,更冇有穿著洛麗塔的師妹,而這證明南北川先前的那場夢,是真的。

雖然證明這件事之後,他也改變不了什麼事情就是了……

南北川緩緩垂下眼眸,看著自己此刻一手拎著裝著玩具的袋子丶一手撚著那一朵並不真實的白花。

「說起來,自己從到東京開始咋就一直又生又死的?」

這都是第幾次了?

迷信些,自己的八字,肯定是跟東京這個地方犯衝了。

南北川搖了搖頭,「算了,先去找天道泠完成那個儀式吧……」

召喚具像者,召喚具像者……

如果真能占據導師的資格,有些難以想像導師會是怎樣的心情啊……

而就當南北川轉過身,打算朝跟天道泠約定的遊樂場方向走去時……

「嘀——」

一道汽笛聲突兀響起。

「嗯?」

南北川收回腳步,轉身看向那個疑似是對自己鳴笛的車輛。

隻見玻璃窗上,一輛黑色轎車正對著南北川開著車前燈,似乎是在示意後者註意自己一樣。

南北川凝了凝視線,終於看清了玻璃窗倒映出的景象。

這時,一陣電話鈴響起。

南北川將白花夾在耳背,伸手從袖子裡取出那臺諾基亞,接聽了來自那個備註「天道」的通話。

「現在是11點13分……

我們的模範殺人魔先生,你現在可是已經快要遲到了啊……」

隨著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玻璃櫥窗上,後車窗緩緩降下,裡麵坐著一名白發少女,正是他印象極深的那一位。

天道泠。

南北川見此,有些意外:「之前你不是說在布置儀式嗎,怎麼就突然到我這裡了?」

他說到這裡,又疑惑道:「你是怎麼找到我這裡的?」

天道泠聞言,對著櫥窗對麵抬起手中的手機,晃了晃:

「我,諾基亞,定位裝置。」

南北川見此,挑了挑眉:

「天道泠小姐,這樣在合作夥伴身上裝定位裝置,合適嗎?」

「我覺得這很合適。」

天道泠毫不諱言,甚至真的覺得這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首先那是我借用給你的手機,其次上麵的術式,都是用來防止冇有被我允許的外人使用而設置的。

隻是我能藉助這個效果,來定位你大致所處的方位而已。」

「好好好,您說的對。」

南北川選擇暫時屈服了。

畢竟早有所料了。

畢竟對方也說過,自己討厭的是其他典範者,所以利用自己這個作為典範者弟子的密教徒……

以此補全關於敵人的情報。

所以這種事,就隨便對方了。

互惠互利,都是代價。

就這樣,二人突然陷入了沉默。

「……」

天道泠註視他,開口道:

「怎麼說,你難道突然就不想要篡奪自己那位導師的偉業嗎?」

「想,非常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