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這叫……等價交換嗎?」
南北川手腕迅速一翻,先前那柄銀色匕首自袖中滑出,刀尖穩穩指向那位「二號夜久瑙奈」。
他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
「如果不想好好談談,那你可能交換不到自己想要的。我還是希望你能和藹一些的。」
「我本來就是來自己取的,而且我也不太想要交換你們的性命……」
夜久瑙奈語聲低沉,眼中積蓄的怒意隨著話語滿溢而出:
「但因你們的無禮,侵擾了老師大人的領土,罪該萬死,才需要我來收割你們這群雜草。」
這話說得,倒像我們才是罪大惡極的入侵者……
南北川心中暗哂。
雖然密教徒的確談不上清白,但先動手的可不是我們啊。
還是說,她本就打算用這般惹人生厭的口吻,故意激怒我們?
南北川眯了眯眼,再次開口:
「我不知道你是先前那個巫女,還是另一個彆的什麼東西,但我還是可以直白告訴你……
我們並不想起衝突,也可以就此跟你們停止衝突,互不乾涉……」
說到這裡,南北川頓了頓,用著愈發冷漠的語氣警告道:
「但如果你還打算這樣,那最後的發展,你可什麼好處討不到,還會丟掉自己的性命。」
「和談?毫無必要。」
夜久瑙奈說著的同時,抬起手中那把染鮮血的長錐子,對準了自己的左眼,毫不猶豫地狠狠刺入!
「呃!」
一聲壓抑的女性悶哼聲。錐身在眼窩中緩緩擰轉,接著猛地拔出!
鮮血飛濺,眼球卻未脫落,隻在她瞳仁深處烙下一道赤紅的釘痕。
那是三個釘子組成的圖案,盤旋在眼睛之中,轉啊轉啊……
左眼浸滿血色的巫女,將那錐子按回胸口,任血漬濡濕衣襟。
她抬頭,聲線寒如冰錐:
「因為我會先殺了你們,再親手剖開你們的臟腑,索取代價。」
「……嘶。」南北川握刀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顫。
那乾脆利落的一刺,讓他驀地想起某些並不愉快的回憶。
真是瘋子。
看得他眼睛都隱隱作痛。
這種視覺衝擊的設計,遠不如她之前揮動銀帚時乾淨……
不過也好,敵意既已明朗,動起手來便不必再有顧忌。
若是複活類的把戲……但願這位巫女小姐的「複活幣」,冇那麼多。
南北川側首,低聲問道:
「有棲,你打算動手嗎?」
春上有棲盯著巫女,若有所思:
「我想想……她這應該是……」
話音未落,夜久瑙奈已如一道黑色疾風,俯身衝來!
但南北川反應更快,欺身迎上,幾乎與她臉貼著臉,手中銀匕已刺向後者的眉心!
巫女急滯停步,抬臂格擋,順勢壓住刺入自己小臂當中的刀身,反手扣向了南北川的手腕!
「你慢了半拍,死人。」
在這極近的距離下,南北川紺青眼眸中血色文字倏然浮現:
【序列:半人綱】
【靈魂類型:狂熱教誨者】
【頭顱/d級/17刀?】
【脖頸/e級/2刀?】
【胸膛/d級/12刀?】
【腹腔/d級/11刀?】
狂熱的教誨者?
和剛才那個巫女不一樣?
就在血色文字顯現的刹那,夜久瑙奈也看見了,南北川瞳孔深處,那徐徐轉動的風車狀紋路。
她的眼神驟然一凜,另一隻手急探而出,直取南北川咽喉!
「你這個死人是——?!」
「這麼看來,你似乎和剛才那位夜久瑙奈……並不完全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