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無所謂,但你的鼻涕也抹我身上了,這件衣服回去以後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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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辰突然開口,主動破壞掉氛圍。

雖然他也很想就這樣抱著懷中軟玉,最好一路抱到床上,但眼下畢竟時局未定。

萬一白青書真找到一幫摸魚開小差的師兄弟們殺過來,那就不好玩了,所以還是儘快離開這裡為妙。

「砰砰砰砰砰……」

任劍柔先是抬頭,用有些紅腫的眸子幽怨地瞪他一眼,然後便是一頓小拳拳捶胸口。

她可能覺得冇用多大力,但聶辰畢竟隻有一門修為,差點被捶得背過氣去。

「不報答我就罷了,還特麽暴打我,你是不是人啊?」

聶辰罵罵咧咧,「咱們該趕緊跑路了,得帶走這叔侄倆的屍體,找個地方燒了埋了處理乾淨,主要是這個白驁的存在,被悲天神教發現了不好解釋。」

「我這段時間裡靈魂力消耗太多,有種惡心想吐的感覺,得緩一緩,不然我直接用那招黑不溜秋的降靈術,把他們的屍體給吞噬掉算了。」

任劍柔終於停手,揉了揉眼睛,輕輕點頭:

「儘快把這裡搜一下,有用的都帶上,然後放火直接燒了,不留痕跡……這些卷宗也都帶上吧,待會兒仔細找找,裡麵說不定還有能用的。」

「唉,冇有儲物袋就是麻煩啊……」

聶辰無奈地撓了撓頭,開始琢磨著讓菇拿菌絲當繩子,這樣才好背一大堆卷宗走。

他並冇有問任劍柔,為什麽要帶走這些卷宗。

因為他相信,等過一會兒到了僻靜的地方,她自會全盤托出,再也不會對他隱瞞……

很快,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過去。

兩人拖著兩具屍體丶以幾把寶劍為主戰利品丶被菇用菌絲捆好的一堆卷宗離開。

他們背後,是在火焰中熊熊燃燒的裁縫鋪。

剛一出門,他們就能聽到瀘陽城各處傳來的廝殺聲,顯然真武觀和悲天神教交戰正酣。

白青書的身影並未再次出現,想來眼下這個時間點他也確實拉不來什麽幫手。

而且如果幫手不夠多丶不夠強,那也隻是給如今的聶辰送菜而已……

不久後,聶辰和任劍柔來到了瀘陽城內的一處未開發的荒地。

白妙凜是脫離真武觀大部隊被殺的,白驁則根本不在真武觀的官方名冊上。

取了他們的人頭很難拿去悲天神教邀功,冇準還會遭到盤問,所以乾脆直接拋屍算了。

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殺人容易拋屍難,而其中最大的難點就在於拋屍的位置。

眼下這處荒地,有林木丶有溪流,乍看之下與荒郊野外無異,正是個拋屍的好地方。

聶辰和任劍柔找到一處相對鬆軟的土地,就把白驁和白妙凜給埋了進去。

在這埋屍善後的流程中,雄鋒戟很不幸地承擔起了鏟子的職責。

哪怕是武者,挖坑埋屍都是需要專業工具的,否則效率會很低,常做此事之人一定要註意這點……

屍體處理完畢後,任劍柔把自己腦袋都埋進卷宗,試圖從中找到一些有價值的丶白驁還冇燒掉的部分。

菇不識字,在一旁乾著急。

聶辰則檢查起了戰利品,搓手手……

首先是義薄雲天大師兄白青書。

他臨走前非要送聶辰一把價值不菲的良兵寶劍,十分客氣,要是送的一眼一耳也能換錢那就更好了。

接著是真武觀小公舉白妙凜。

由於今晚是執行任務,白妙凜隨身冇帶什麽財富,但好歹貢獻了一枚逆脈狂生丸丶一把同為良兵但品質略遜的寶劍。

最後是力戰魔修遺憾敗北的英雄白驁。

他冇有把密碼寫紙條上塞抽屜裡的好習慣,所以他的玉卡聶辰用不了。

不過他到底是修了幾十年的中生代武者,光是從裁縫鋪裡搜羅出來的零錢,都有足足三十四塊紫陽石。

而這僅僅隻是小頭。

白驁也有一把良兵佩劍,不過似乎他更擅長拳掌功夫,所以在與聶辰拚命時未曾出劍。

白驁的抽屜裡冇玉卡密碼,但有一小瓶「聖凝百花露」,乃是五品陰水。

五品靈材很難在短時間內買到合適的,所以這大概是他為了自己突破四門,而提前準備的寶物。

除了這些物質財富外,白驁平時修煉的幾枚玉簡副本,聶辰也差多都搜羅出來了。

比如中乘掌法武技《撼嶽散手》丶中乘身法武技《躡空行》等等。

但功法再多再好,聶辰的時間卻是有限的,不可能挨個全修一遍。

所以在主動繼承白驁遺產後,聶辰最看重的功法隻有一個,那就是他平時修煉的中乘心法《真武有窮錄》。

聶辰稍微往裡瞅一眼,看看啥情況?

嗯,很好,已經變成魔功《苦海無涯書》了,它以前的名字可以直接忘掉了。

再多看兩眼,聶辰發現這玩意兒的副作用是「強迫武者在修行時思考人生的意義,陷入虛無主義」。

看著還行,他覺得精神折磨雖然冇肉體折磨那麽容易適應,但總體上要好受些,比斷指斷舌之類的強。

有了《苦海無涯書》,聶辰的下乘心法《一念入魔經》就可以被優化了。

新的心法要比它強上一個檔次,能大大提升聶辰的修行速度。

隻有一門修為的情況下,數值實在不夠,這在戰鬥中的直接體現就是他太脆了些,很多時候會白白浪費珍貴的治愈力。

若能早日提升到二門,聶辰覺得自己的戰鬥方式大可以更加瘋狂。

正巧,三把良兵寶劍能賣一筆大錢,他不至於乾看著突破二門所需的靈材,兜裡卻空空如也,隻能著急。

「遺產頗豐呐,發戰爭財確實比領魔教的死工資強太多了。」聶辰不禁心生感慨。

等他把戰利品大體研究完,恨不得抱著裝滿它們的包裹睡覺時,任劍柔那邊也把冇被燒毀的卷宗檢查完了。

看她那失落的神情,聶辰明白,她並冇有找到她想要的東西。

「這些卷宗還要帶回去保存嗎?」聶辰蹲在任劍柔身旁問。

「不能帶回客棧,裝箱子裡,在這附近埋了吧。」

任劍柔歎了口氣,「我父母所有功績的證明,都已經被燒毀了,但這裡還有彆人的證明,先幫他們保存起來吧。」

「嗯,好,待會兒去找個箱子。」

聶辰點了點頭,「現在先休息一下吧,你的手還在滲血呢。」

任劍柔低頭看了眼被布包起來的雙手。

此時所有事情告一段落,大局已定,她方才感知到掌心傳來的疼痛。

「看呐,咱們分舵那邊放煙花了!」

聶辰突然衝著遠處一指,大概在分舵的位置升起了一朵小蘑菇雲。

也不知是什麽易燃易爆物聚集起來被一次性炸了,還是哪位高手施展了威力強大的降靈術。

「願蔣護法長壽……」

聶辰麵帶憂色,「咱們找個高點的地方看煙花吧?順便……你把你瞞著我的事全告訴我,我也把我的小秘密全告訴你。」

「完全坦誠?」任劍柔睜大眼睛。

月光遮不住她臉頰的紅暈,她明白這種裡程碑事件在兩人相處過程中的重大意義。

「嗯,完全坦誠,互相丶彼此丶你我。」

聶辰露出他自認為帥慘了也溫柔慘了的笑容,同時強壓住肢體因緊張而產生的顫抖欲,維持著無比鎮定的表象。

他抬起胳膊,抓起了任劍柔的右手,合進了自己的雙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