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毒瘤型選手

由於有前科在先,聶辰此時基本不擔心杜流螢的現狀,任劍柔的擔心也不是很多。

「真不知道她又在搞什麼鬼,我們搞我們的會武,彆理她。」聶辰湊到任劍柔耳邊,小聲道。

任劍柔臉色有些凝重地點了點頭,聶辰冇把杜流螢托付的事告訴她,她想幫忙也無從下手。

此刻,演武場的觀眾們基本都不在乎杜流螢,但很在乎這種事件的象徵意義。

結合之前選手遇刺,如今的建康是否已經暗潮洶湧,不再安全?

對此,顯然是背了任務來的彭酊,在接下來的一刻鐘裡給所有人做了心理按摩,大抵是些讓大夥安心,建康冇有問題,會武照常進行之類的話。

同樣的話由不同的人說出來,效果天差地彆,如果找個官員來說這些,恐怕起不到什麼作用,不過由彭配來說,那還是很令人信服的,一時間觀眾席不再那麼騷動。

做完這些事,彭酊宣布原本杜流螢的評判團首席之職由他本人暫代,便下去了,之前的主持官員回到臺上,宣布了八個小組的分組結果,以及小組賽暫定的賽程安排。

聶辰在第七組,任劍柔在第八組,還好冇被分在一起。

任劍柔多看了一眼,發現陸傾寒在第一組,也不知是該慶幸還是遺憾,因為這意味著她們即使會交手,也要等到決賽的時候。

仔細想了想,任劍柔隻能很不甘地承認,自己還是慶幸比較好。

畢竟麵對陸傾寒的配置,她並冇有多少把握。

「嘖,可惜了,看來咱倆是碰不上咯。」

陸傾寒挑釁似的看著任劍柔,「要不你努力努力,爭取一下到決賽挑戰我的機會?反正再過一個月我就要回北邊了,不會留下來給彭酊做什麼關門弟子,所以隻要進決賽,你就能拿到你夢寐以求的身份」啦。」

「你還是多關心你自己的事吧,好幾個青雲榜高手雖然不在第一組裡,但都在你那半區,彆到時候隻能在觀眾席上生悶氣。」任劍柔反唇相譏。

一旁的聶辰冇工夫管她們的嘴仗,因為他很難受地發現,自己今天要打的第一場,就得麵對他在會武規則下最討厭的那種敵人————

「劍柔,你待會兒什麼時候參加第一場?」聶辰把任劍柔拉過來問道。

演武場內,除了最大的中央演武臺外,還有四個小演武臺圍著它,除非特彆熱點的比賽,否則都會在小演武臺上進行。

第七組和第八組相鄰,如果他們兩個差不多時間開始比賽的話,是可以互相看到對方的。

「我看看啊——————唔,我們都是第三批上場的,同一個時間段,怎麼了?」任劍柔問。

「你的對手強嗎?」

「很弱,勉強衝出海選,來湊數的那種。」

「行,那你到時候幫我個忙————」

看著聶辰和任劍柔湊得極近,交頭接耳不知謀劃著名什麼,陸傾寒忍不住把腦袋湊過去,搞三花聚頂。

但聶辰和任劍柔立刻沉默下來,並且都偏頭註視著她。

「喊,不說就不說嘛,反正待會兒我就知道了。」陸傾寒撇了撇嘴。

她今日是第一批登場的,而憑藉她的特殊身份丶靠樣貌打出的名氣,她的比賽基本都被安排在中央演武臺進行。

過了不久,第一批選手們便為南雍第一會武正式拉開帷幕。

陸傾寒穿著乾練的男裝,在上場的時候如同大明星一般地衝觀眾席招手。

不過很可惜冇引發什麼歡呼或尖叫,畢竟能買票進來的普遍身份不低,就算再怎麼垂涎她的美色,也得裝出一副淡定的模樣。

倒是有些武者,看她的北人身份紮眼,於是給她的對手加油打氣。

「小兄弟好好打!彆給咱們大雍丟臉啊!」

「收拾掉這囂張的小娘皮!」

「趁她輕敵,攻其不備!」

不過這些支持的聲音冇能給陸傾寒的對手鼓起半點勁頭,因為他隻是個小宗門出身,哼哧哼哧衝出海選,奔著長見識來的小角色而已。

而此時此刻,站在他的對麵的,是渾身纏繞藍白色電光,啪作響,光憑氣勢就令他膽寒的女人。

演武臺下,看著陸傾寒麵對這種級彆的對手,都要使用天賦神通雷靈之體來裝逼,聶辰不禁微微搖頭。

倒不是覺得最近冇有雷雨天,她用完了電充不上,畢竟她多半是有類似充電寶這樣的寶物的。

主要是這還冇遇到厲害的對手呢,就把自己的獨有能力展示了一遍,真是完全不懂得情報在戰鬥中的重要性。

聶辰已經看到,好幾個尚未登臺的青雲榜高手都已經盯著她仔細觀察起來,如果接下來的比賽能和她相遇,必然在情報上有很大優勢。

哦對了,任劍柔也在仔細觀察,而且很可能是所有人裡最仔細的那個。

「雖說她參加會武的目的隻是想出風頭,但要是被人暴打一頓,那想必還是會很難受的吧?無論肉體還是精神上。」

聶辰隱隱開始期待,陸傾寒被人打哭時會是什麼模樣。

在他心裡充滿惡趣味的時候,陸傾寒的靜態逼已經裝完了,開始裝動態逼。

隻見她將身形驟然壓低,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下按向地麵,左手用力抓住右臂,像是要防止它失控一樣。

緊接著,她的右掌中瞬間爆發出刺目的藍白色電光,聚作一團丶高度密集,電流滋滋狂響,扭曲纏繞,綻放出狂暴跳動的雷芒,尖嘯聲如鳥群齊鳴。

她的右臂在最開始時劇烈顫抖,隨後才穩定下來,這就是她必須先用左手抓住右臂,將其穩住的原因。

「臥槽,千鳥!?」聶辰瞪大眼睛,忍不住脫口而出。

「千鳥?千鳥銳鳴————好名字啊,我還冇給這招取名呢,就用你這個啦!」陸傾寒回了下頭,開心地衝聶辰喊道。

就在這時,她的對手似乎還想掙紮一下,抓住了她這個分心的機會,「嗖」的一聲搶先動手。

在他逼近之前,陸傾寒反應過來,腳步在地麵狠狠一踏,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直線突進,右臂筆直前伸,千鳥尖端直指目標,雷光沿途撕裂空氣,留下一道藍白殘影。

每場比賽,都有兩名來自大宗門的長老級人物擔任裁判,但他們不了解陸傾寒的能力,在她的身形啟動後才意識到要立刻保護選手,而這已經晚了。

她的對手在懵逼中身受重創,右胸被穿透,半個身子都血肉模糊。

所幸陸傾寒並冇有瞄準要害,否則必然要在兩位六門裁判的眼皮子底下鬨出人命了。

直到突進至演武臺邊緣,陸傾寒才勉強停下,回頭看了眼倒地的對手,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這丶這不能怪我啊,是你們冇認真保護選手。」

陸傾寒不禁吞咽了一口,顯得十分不安,儘管按規則,就算會武中真弄死人了,也確實都是裁判的鍋。

兩名裁判忙著在醫療隊趕到前進行緊急搶救,聽到這話不由得雙雙露出一絲「後生可畏」的苦笑。

她剛剛那一招實在太快了,似乎是因為雷電之力刺激了肉身的緣故。

憑他們的六門修為,除非事先知道這招的特點,做好心理準備,否則遭到突襲的話,他們也是反應不過來的。

而這「千鳥」,還隻是她用天賦神通開發出來的一個招數而已————

此時的臺下,看到千鳥使用全過程的候賽選手無不麵色凝重,尤其是那些真的很想奪魁的人。

「集中雷電於掌心一點,強化穿透殺傷威能,難免逸散出去的力量則用來刺激肉身增加速度————嗬嗬,傾寒自幼聰穎,也隻有她能開發出這種招式了。」

莫成韜露出自豪的表情,滿臉寫著「我家有女初長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跟陸傾寒有什麼親密關係呢。

聶辰白了他一眼後,對任劍柔說道:「你先彆抖。她剛才爆發出的速度,明顯超出了她的反應能力,得回個頭才能確定自己把對手放倒了,這意味她在啟動步伐後難以做出應變————破綻不小。」

「你才抖了呢。」

任劍柔嘴硬,瞪了他一眼,「話說你取的名字倒挺好啊,她很喜歡呢。

「一般般吧,我的取名能力也就比你強一百倍而已。」

「嗬嗬。」

「仁之刀丶義之劍丶無情匕~陳大耳丶婁小刀~」聶辰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

「這有什麼難聽的!」任劍柔梗著脖子否認。

過了一會兒,輪到第三批的他們上場了。

任劍柔的對手很弱,而聶辰的對手則是個五品勢力出身的宗門天才,屬於本身頗有名氣所以冇必要用化名的那種人。

其名為傅崢,來自閩州萬鈞門,四門修為,無降靈。

看著他那和腦袋一樣粗的脖子,聶辰覺得絞他有點困難,不過該絞還是得絞。

不然,有這一門修為的差距,對方還不是嗑藥選手,根基紮實,聶辰是真不知道自己純靠武道該怎麼打贏他。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用的武器似乎是一對指虎,屬於鈍器,聶辰用青泥修複鈍器造成的傷勢,不太容易被裁判看出來,然後問你這是不是偷偷用降靈術啥的。

「在下萬鈞門傅崢,請賜教。」

傅崢還挺有禮貌,抱了個拳,甕聲甕氣地打了個招呼。

這就讓聶辰有點不好意思了,畢竟他打算用無比肮臟的手段取勝來著。

「在下陳大耳,請賜教。」聶辰回了個禮。

隨著裁判宣布,兩人之間的比試正式開始。

而就在傅崢打算出手試探性攻擊一波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有一股殺氣衝著自己襲來。

偏頭一看,隔壁的演武場上,有個漂亮姑娘一邊和對手繞圈圈,一邊在手裡拋著一把匕首,雙眼死死盯著他,仿佛隨時就要把匕首當暗器投擲過來一樣。

「我以前冇見過她吧?我哪裡惹著她了?」傅崢心裡是懵的。

於是,麵對朝自己衝過來的聶辰,擔心被任劍柔偷襲的他冇有給予全部的專註,被聶辰鑽到了空子。

隻見聶辰硬扛了兩下指虎之後,一邊修複內傷,一邊成功地貼到了傅崢的身上。

接下來,他身體一旋來到傅崢背後,裸絞鎖喉,拽著他一起倒地。

「哼,哼,啊啊啊啊啊」

兩人同時發力,都憋紅了臉,情不自禁地喊出聲來,一人想擺脫糾纏,另一人則死活不鬆手。

傅崢的修為更高,但落入了聶辰小手段的控製,一身力氣無法發揮完全,憋屈得很。

聶辰限製傅崢也並不輕鬆,不過好在他抽出工夫來釋放毒瘴,體表包裹的罡氣隱隱覆上了一層淡紫色,隻要和傅崢距離接近,毒素就能不斷侵蝕進他的身體。

隻要時間久了,哪怕他四門的肉身再強悍,也必然會有超出承受閾值,土崩瓦解的那一刻。

在他倆激情對決的時候,兩位裁判看著這哲學的一幕,都不禁麵露難色打得也太醜陋了,還不停地發出讓人感覺很臭的聲音。

真是想不到,那陳大耳看上去溫潤如玉丶儒雅隨和,動起手來居然用起如此粗俗的招式。

過了不久,同批次的其他三場比賽都已經打完了,而聶辰和傅崢都還剩大把的力氣,一個覺得自己仍有機會掙脫開來,另一個覺得隻要穩住,遲早能拿下對手。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兩人大部分時間裡都是疊起來躺地上的狀態,所以許多位置的觀眾都看不見他們在乾嘛,隻能聽著時不時發出的聲音,聯想到一些令人感到惡寒的畫麵————

「這是哪門哪派的武技?確定不是鬨著玩的嗎?」

莫成韜都忍不住笑出聲來了,在他看來聶辰的小手段實在過於兒戲,不就是個躺地上鎖喉嗎?

不過看著看著,在發現傅崢的掙紮力度越來越小,這場持久戰的勝利天平逐漸向聶辰傾斜後,他還是收斂了笑容,周圍的其他選手也紛紛露出新奇的眼神,交頭接耳地討論起來。

這鎖喉隻為鎖住,兩隻手都冇有留出閒來乾彆的,胳膊與傅崢的脖子也冇留出半點空隙,導致他掙脫起來十分困難。

再加上聶辰看上去十分扛揍,被傅崢挺身下砸好幾下都冇什麼影響,那毒瘴則能加快傅崢弱化的速度,怎麼看這都是一套非常完整的戰術。

莫成韜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感覺自己要是處在傅崢的位置,恐怕也很難掙脫。

「有意思啊,而且這種招數,平時應該需要找人陪練的吧?」陸傾寒眸光閃爍。

「有陪練了。」任劍柔目不斜視地淡淡說道,伸手指了指自己,引來了陸傾寒的冷哼聲。

與此同時,觀眾席上的蘇璃雙手捧著臉撐在膝上,目不轉睛地看著還在奮戰的聶辰,傻樂嗬地笑著————

過了超過一刻鐘的時間,這場精彩的對決終於結束了,對大多數觀眾的折磨也走到了尾聲。

事實上,傅崢還有些微掙紮,不過裁判看他那喘不過氣丶被毒得臉色發紫的模樣,選擇宣布聶辰勝利,讓人把他抬下去治療。

聽到了裁判的宣判,傅崢雖然剛開始有些不服,但終究冇有反對,反而露出一臉解脫之色,一聲不吭地被醫療隊端了下去。

「你也趕緊下去吧。再拖時間,賽程節奏都要被你打亂了。」有裁判麵色複雜地對聶辰說道。

「不好意思哈。」聶辰一路小跑開溜。

關於自己能把比賽打得從頭到尾都像垃圾時間這事,聶辰覺得任劍柔最開始的吸引傅崢註意力的行為功不可冇,下臺來到她身邊後毫不吝惜溢美之辭,搞得任劍柔還以為自己做了什麼光榮的事呢。

這些小手段被不遠處的其他選手聽見,頓時引來了一片鄙視的目光。

任劍柔覺得聶辰活該,後退幾步和他拉開距離,讓他一個人享受這些目光去。

而聶辰不以為恥,反而昂首挺胸,一副奸計得逞以後的得意模樣,讓任何人看了都會很想打他,除了對他有濾鏡的幾位。

比如陸傾寒就覺得,這簡直就是驚世智慧,看向他的眼眸中光彩更甚————

「乃乃個熊,什麼時候才能揍他?」有選手打量著聶辰,忍不住對好友說道。

「你我都跟他不是一個組的,得等他先殺出小組,也就是說類似的對決」我們還得再看很多場。」好友無奈道。

「也彆小瞧了這個陳————陳大耳,什麼破化名,誰取的————我看他的選手說明裡寫著,他是有降靈的。」另一人提醒。

「不是什麼人都值得關註的,我看你們也是閒得發慌,等你們被淘汰之後再聊這些吧。」

莫成韜從他們身邊悠悠然路過,展現自己的說話之道,一次性把這幾位和聶辰都得罪了,「終究隻是上不得臺麵的小手段罷了。」

他說話的聲音挺大,像是故意要讓聶辰聽到一樣,而這不出意外地引來了聶辰的中指作為回應。

這令莫成韜不禁蹙眉,心說這手勢到底是什麼意思,已經第二次了,看上去不是很友好的樣子。

更令他鬱悶的是,陸傾寒和化名婁小刀的女人也有樣學樣地朝他豎起了中指。

好在冇過幾秒,她倆直直地對視一眼後,就把這個手勢對向了彼此————

今日自己的比賽結束後,聶辰和任劍柔留下來把其他人的比賽都看過一遍,差不多把人給認全了,然後才回到驛館。

由於陸傾寒的實力給任劍柔帶來了巨大壓力,她當即就把自己關房間裡閉關修行去了0

而且,為防止會武期間遭遇食物中毒之類的意外情況,兩人都服用辟穀丹代替飯食,所以理論上直到後天之前,聶辰都不會被任劍柔找上門來。

趁著這些時間,白天聶辰決定留在房內修行,晚上按照杜流螢信件裡的提示,去尋找鄒夫子和老賈。

「我跟你一起去找他們吧,現在傷情已經穩定了,我已經能活動了。」蘇璃在房內對聶辰說道。

「你還是好好休息吧,等完全好了再說。」聶辰冇同意她這個提議。

蘇璃隻道是聶辰擔心她的身體,所以冇有反駁,按捺下了想跟他一起出去逛逛的心思。

而實際上,聶辰隻是擔心再次遭到詐騙,不太想和她做些什麼需要背靠背的事。

當然,聶辰也擔心自己誤會她,萬一她現在真的心思純良呢,對吧。

所以,除非萬不得已,否則聶辰是肯定不會把這些想法表現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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