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帶走周東河,立威!
周東河完蛋了!
他可能自己都想不到,會栽在葉誌恒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身上。
他從來冇有將這種小警員放在眼裡過。
向來都是想打就打,說罵就罵!
現如今,抵著他喉嚨的一把刀卻是來自葉誌恒。
周東河大腦在飛速運轉,他在想‘解套’的辦法。他想過去找市局,想過去找區政府。
但是,這兩個想法都被他打消。
體製內的官員非常現實,花花轎子人人抬是你好的時候,當你不好的時候,被紀委盯上或者被上級領導針對的時候,這些人一定會離的遠遠的,免得濺了自己一身血。
唐浩然去到會務室。
蘇信立即將昨天晚上dv拍下的視頻拿出來播放給唐浩然看,抓捕周斌和許龍星的全過程。同時還遞上所有涉案人員的口供、相關證據資料。
非常詳實。
冇有任何程序上的瑕疵,一切合規合理。
周東河站在旁邊,看完抓捕畫麵、口供、審訊記錄、證據材料,他渾身上下都已經濕透。
他很清楚,周斌不存在任何被釋放的可能,甚至不可能被取保。
襲警是板上釘釘的,聚眾吸毒是板上釘釘,賺取差價是板上釘釘。另外和許龍星下線周子健聊天記錄也是板上釘釘,聊天記錄裡包含大量違法犯罪的東西…包括但不限於使用秘藥、強暴婦女。
這真是個五毒俱全的畜生。
周區長,你害慘我了。
周東河心裡叫苦不迭。
唐浩然一直冷著臉。
看完這些材料,督查大隊的人到了,黃輝煌也到了。
黃輝煌一到會議室,還冇同唐浩然打招呼,就已經和蘇信講話:“小蘇同誌,現在是刑偵大隊長了,你這警銜也得往上提一提,掛著警司銜,難免有人說閒話。”
黃輝煌是誰?省公安廳黨委委員,政治部主任。公安係統內的進退留轉、司勳考功都歸他管。地級市公安局的領導都得巴結他,周東河這些更是排著隊套近乎,希望能得到他的垂青,將來有好的空缺時,美言幾句,將名字往上挪一挪。
可現在,黃輝煌這位江東省公安係統主管人事的主任,竟然對蘇信這樣一個小小的大隊長如此上心。
主動打招呼。
並且越過了唐浩然這位常務副廳長。
更加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唐浩然竟然冇有任何不快。
他甚至招了招手:“輝煌主任,敘舊的事情,咱們待會兒再講。今天請你以及督查總隊的同誌們過來,是來開現場辦公會議的。省廳三令五申,要求提高基層法治建設,推進執法中的程序正義。今天到玄武分局暗訪,恰好碰到了一些問題。乾脆就將這件事情掰開了,揉碎了,講講清楚。”
唐浩然對黃輝煌以及督查總隊的趙庚新稍微介紹了一下情況,隨後,讓尤海濤現場連接設備調取監控。
周東河臉色蒼白,汗如雨下。
當前的情況就是…他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很快,屏幕上出現周東河盛氣淩人的模樣。
他大搖大擺的帶著人跑到留置室,指著葉誌恒的鼻子破口大罵,嘶吼著要求釋放周斌,言語間滿是“玄武區我說了算”的囂張。爭執間,更是抬手狠狠扇在葉誌恒臉上,那清脆的巴掌聲透過監控傳來,在場眾人無不側目,葉誌恒踉蹌後退、嘴角流血的畫麵,更是讓現場一片倒吸涼氣。
監控畫麵一分一秒播放,周東河的囂張在繼續。尤海濤過來後,他踹了尤海濤一腳,在他伸手扇尤海濤巴掌的時候,蘇信抓住了他的手。
和他理論,他竟然更加囂張,言之鑿鑿的聲稱,玄武分局他說了算,他說放就放。
隨後是唐浩然出現的畫麵…。
周東河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黑,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最後竟然全身一軟,從椅子上重重癱倒在地上,眼神空洞,嘴裡反複念叨著:“完了…全完了……”
他的軟弱在屏幕裡的囂張對應下,顯得格外諷刺。
旁邊的分局政委嶽鬆濤看著周東河。
他此刻冇有半點高興的情緒,儘管他之前和周東河明爭暗鬥,一直想取而代之。但現在,省廳高壓在前,他竟然有些兔死狐悲的感受。
為什麼?因為他們是一丘之貉。
而且,他更加心裡冇底的是,省廳這麼多領導浩浩蕩蕩的到分局來現場辦公。隻要是個人,都知道他們是來給蘇信站臺,鎮場子的。
從現在開始,蘇信的權威在玄武分局正式建立起來。
誰還敢跟他對抗?
看看周東河的下場。
監控錄像帶鐵證如山,再加上葉誌恒被打落的兩顆牙齒。
周東河已經冇有任何辯論的空間。
此時的他,彆說保住職務,能不能保住自由都成了奢望。
邢永安、葉濤等人看著監控,神色複雜,有震驚,有後怕,更有一絲隱秘的慶幸:幸好他們剛才冇有貿然站隊周東河,否則此刻被拉下水的,就是他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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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陶安民此時也是瑟瑟發抖,他在監控視頻裡是說了話的。
他給周東河幫腔作勢。
他是最明顯的幫凶。
此刻,他惴惴不安。心裡不停念佛,期待能蒙混過關。
監控錄像看完。
唐浩然目光掃過會議室裡的投影儀,又落在旁邊癱倒在地的周東河身上,語氣冇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監控錄像立刻封存,作為關鍵證據納入調查。另外,輝煌同誌,辛苦你一趟,通知玄武區區委區政府,周東河涉嫌濫用職權、故意傷害,已被暫停職務接受調查,玄武分局的日常工作,由…政委臨時牽頭負責,務必確保蘇信同誌正在調查的案件正常推進,不得有任何差錯。”
“是!”黃輝煌立刻應聲。隨後迅速安排各項事宜。
與此同時,戴著白帽子的民警上前。
直接架起癱軟如爛泥的周東河。
周東河失去自由,此前囂張跋扈的他此刻竟然情緒失衡,他崩潰大哭,再也冇有了往日的狂妄,隻剩下無儘的悔恨與絕望:“唐廳,我錯了,我不該包庇周斌,不該打葉同誌,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民警架起癱軟的周東河,緩緩向外走去。周東河回頭望去,看著唐浩然冷漠的眼神、蘇信平靜的臉龐,看著葉誌恒嘴角未乾的血跡和胸前帶血的警徽。
他們是勝利者。
而自己,已經是昨日黃花。此前在玄武分局所擁有的一切都化為泡影。
冇有人能救他!
此刻的他為自己的行動後悔了嗎?
絕對冇有!
他這樣的人,頂多後悔自己為什麼這麼倒黴,撞到了槍口上。
…
周東河被督查民警半拖半架地帶出會議室,一路的哭嚎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一陣風吹過,他在玄武分局的榮辱,都已煙消雲散。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仿佛能聽見老鼠在棉花上撒尿的聲音。
唐浩然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臉色煞白的陶安民身上。
陶安民心頭猛地一緊,下意識低下頭,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剛才在監控裡那副狐假虎威、幫腔助勢的樣子,此前就被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唐浩然冇立刻點他,隻是淡淡開口:“嶽政委。”
分局政委嶽鬆濤心頭一凜,立刻起身立正:“在!”
“周東河的問題,隻是表象。玄武分局長期紀律鬆散、權力越界,今天出現局長公然乾預辦案、毆打下屬的惡性事件,說明整個分局的作風建設、法治觀念都出了大問題。”唐浩然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接下來一個月,省廳督查、政治部聯合進駐,開展全麵整頓。凡是涉及徇私枉法、包庇縱容、欺壓同事的,一律徹查,絕不姑息。”
嶽鬆濤額頭冒汗:“是!堅決執行省廳指示!”
他心中暗叫一聲不好,省廳督察、政治部聯合入駐。自己接下來這個家可不好當呀。
最重要的是,他們是為何而來?
明顯是為了給蘇信保駕護航而來。
我…我…我接下來還是要凡事以蘇信同誌為主。
不然…。
周東河殷鑒不遠啊!
唐浩然這才轉向蘇信,語氣緩和:“小蘇,周斌這一案,牽涉甚廣,背後還有地方勢力插手。你放手去查,程序上有任何阻力,直接打我電話。證據鏈條務必做實做牢,不管牽扯到誰,一查到底。”
蘇信上前一步,身姿挺拔,敬禮有力:“請唐廳放心,我一定依法辦案,不留死角,不漏一人!”
一旁的黃輝煌看著蘇信,眼中滿是欣賞,適時補了一句:“我們政治部的蘇信同誌辦案能力突出,作風過硬,這次又守住了執法底線。警銜晉升、立功嘉獎的材料,我回去就安排,儘快落實。”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心中再無疑問。
蘇信,從今往後,在玄武分局,誰也動不了。
葉誌恒站在角落,嘴角依舊滲著血絲,卻挺直腰板,眼神亮得驚人。
他用兩顆牙齒,賭對了一條光明大道。
尤海濤也微微鬆了口氣,慶幸自己關鍵時刻冇有妥協,守住了底線,更站對了隊伍。
邢永安、李正明等副局長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念頭:
以後在玄武分局,跟著蘇信,才是唯一的正道。
隻有陶安民,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周東河倒了,下一個,會不會就是他?
唐浩然笑了笑,如冰山綻放暖陽。他說:“蘇信,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說完,他看了蘇信一眼,微微頷首。
這一眼的意味。是認可,是撐腰,更是把玄武分局這片天,正式交到了蘇信手上。
窗外陽光明媚,籠罩在玄武分局上空的那片陰霾,終於被徹底撕開。
舊的秩序崩塌,新的權威,已然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