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迷霧重重不見天

“雙壁同誌,你不要緊張。”

高育良嘴角露出一絲真誠又親和的笑意,安撫道,“組織會做出最公正的評判,不會冤枉一個好乾部,也不會放過一個腐敗分子。”

聽到這番話。

秦雙壁頓時像是吃了定心丸,徹底把胸膛裡七上八下的心放了下來。

“其他同誌也可以把心放進肚子裡,我代表省委來到江東不是來問責的,我的主要任務是撥亂反正,將駛入錯誤軌道的江東這輛列車及時拉回正軌。”

“大家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配合我開展好相關工作。”

高育良麵向在場所有的市委常委朗聲說道,還開了個滑稽的玩笑,“一些責任感強的同誌,如果感到有心理壓力,可以在會議結束後來找我單獨彙報。”

主管思想建設工作的黎笙差點冇繃住,責任感強和追責兩個詞是怎麼能聯係在一起的。

大教授就是大教授,說出的話就是有藝術水準、就是高瞻遠矚。

不過有了這話。

其他人倒是紛紛鬆了一口氣,最起碼算是平安落地了,就是不知道等下坦白完、會議室裡的大家以後還能見到幾個。

“黎笙同誌,你呢?”

高育良安撫好全場、轉回正題,繼續問話。

“秦市長說的,我能做證。”

黎笙搖了搖頭,“但我分管的內容不在這一塊,對此並不清楚。”

“斯天雨和暗夜會所的名聲確實不好,故而在秦市長拉我談話後,在組織人事任命方麵,我將經常出入暗夜會所的乾部提案都打回了組織部門。”

爹的!

市組織部長的臉色瞬間鐵青、又轉做蒼白,他清楚自己逃不掉,但是自己坦白和被人捅出來完全是兩個概念。

姓黎的,你能不能有點頂頭上司的擔當與責任?

冇你和曹民德的暗中授意,市組織部門會冒著風險去推薦那些混賬玩意嗎?

結果你玩黑的。

轉身把自己摘乾淨了,就不管彆人的死活了是吧?

但高育良隻是冷冷地掃去一眼,挨個談話的節奏戛然而止。

“嗯!”

高育良身子前傾、配合一頭銀發,如同蘇醒的老年獅王,“江東涉事的基本情況,我算是了解了。”

“那現在就要將他掰正回來。”

“省紀委的秦拙鋒同誌明天一早就會到,黎笙同誌你準備下,聯合市紀委同誌在內部開展一場自查自糾的行動,特彆是與曹民德密切相關的乾部。”

“手段要溫和,時刻關註乾部們的心理情況,避免惡性事件發生。”

“雙壁同誌,市政府同樣如此。”

“如果出現畏罪、潛逃等事件發生,我找你們兩個負責人算賬。”

高育良以最溫和的語氣,透出了最凶狠的殺氣,大事化小那是針對往事舊責的、但現在還敢不老實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拿下。

“高書記,放心!”

秦雙壁和黎笙齊齊起身,立下軍令狀。

“好!”

高育良點頭,“今天晚上就辛苦大家加個班,另外請黎笙同誌幫我在市委準備一間辦公室。”

半個小時後。

臨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高育良輕道一聲,“進!”

“高書記!”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19章迷霧重重不見天(第2/2頁)

市組織部長探頭而入,臉色蒼白如紙,嘴唇都在顫抖。

“明亮同誌,黎書記在會上提到的情況屬實嗎?”

高育良開門見山。

“是!”

王明亮辯無可辯,提拔名單都是要上市委常委會表決的,一查會議記錄就明、根本逃不掉。

“高書記,我實在是冇辦法。”

王明亮哭訴道,“組織部門第一時間就打掉了那些乾部的提拔,可架不住曹民德幾次三番地給我暗示,我冇能抵住壓力。”

“那你知道這次乾部提拔上來的後果嗎?”

高育良道。

“知道。”

王明亮低下頭去。

“將那些乾部的名單提交上來,包括履曆和部門內部真實的考察評價。”

“記住!違規提拔的全部名單。”

高育良加重了語氣,“這段時間做好本職工作,拙鋒同誌會在適當時間找你談話的。”

“謝謝高書記!”

王明亮感激地連連點頭,快速起身離去。

第二個主動投案的是市紀委書記,魏國民。

高育良看到他的第一眼,又想到了熟悉的名字:

前京州紀委書記,張樹立。

對上唯唯諾諾、逢迎討好,對下色厲內荏、狐假虎威,從表皮到骨子裡都不是乾紀檢工作的料。

“高書記,我清楚自己冇能力勝任現在的崗位,但我是曹書記一手提拔上來的,他提的要求我不能否。”

魏國民低著頭,不敢抬起一點。

“曹書記和斯天雨背後的人有著長期的合作關係,那人為曹書記提供必要的項目資源做政績填補、曹書記則為其庇護一些黨羽,包括照看斯天雨。”

“所以那些人,我一個都不能處理。”

“曹書記最初真的是靠自己一步步走上來的,但後來一停就是好些年,認識到資源的重要性後就走歪了路。”

“我勸過他。”

“但都晚了。”

“上了船就冇有下船的那一天,一旦曹書記出事、我肯定也冇得跑,所以我隻能幫忙按下。”

高育良默然。

誰不是這樣,能力強如林致遠最後不還是做了贅婿,隻看最後能不能守住本心罷了。

“那人是誰?”

高育良問道。

“我不知道!”

魏國民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掙紮,咬牙道,“我懷疑曹書記也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什麼?

高育良這次真的震驚了。

“我曾聽過曹書記與對方通電話,對方全程都是變聲器、用的是虛擬號碼,如果曹書記知道,根本冇必要這樣。”

“畢竟那次我在場,完全是意外。”

魏國民說出這些,似乎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蒼白的臉上現出一絲血色,不再最初那般難看。

“不過可以肯定一點:對方必然神通廣大,凡是曹書記需要的資源不說百分百,百分之六七十都是能搞來的。”

魏國民的目光飄向窗外,“江東很多企業,都與之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高育良的眉頭緊皺。

“那錢萊治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