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神秘莫測的先生

錢萊治的瞳孔急劇收縮,但又很快恢複平靜,雙臂搭在扶手上、十指交錯,臉上流露出適宜的不解:

“我夫人和女兒都不是體製內的乾部,一個家庭婦女、一個小學教師,不明白田書記為何要突然問這個?”

“當然您想知道的話,我可以說。”

“我夫人身體不好,常年居家不出,我女兒早已嫁人生子、在隔壁市,平常工作比較忙,隻有逢年過節和寒暑假會帶孩子回來長住。”

“這些在我曆年的個人信息中都有上報。”

田國富認可地點頭,但嘴上卻冇有絲毫的鬆口,“我有兩件事情需要同你做個確認:第一,是隻有令夫人身體不好,還是夫人和女兒身體都不好?第二,令夫人常年居家不出,是冇出去過嗎?”

話音落地。

錢萊治的雙手猛地握緊,發出哢哢的關節響聲,又慢慢放開,整個人似乎失去了支撐靠倒在了審訊椅上。

“田書記,我厚著臉皮討個請求:不要去找她們,她們不知道、冇有參與進來,其他的我都交代。”

錢萊治低下了始終高昂的頭顱。

“這個我不能做出保證。”

田國富搖了搖頭,並冇有因為線索而退讓,“她們是既得利益者,關乎兩條甚至更多的生命。”

“你…”

錢萊治身上戾氣爆發,但在對上田國富確認的冷漠的眼神,再次無奈地垂了下去。

“基於人道主義精神,我們會采取相對溫和的手段。”

田國富放緩說道。

“謝謝!”

錢萊治想笑,又笑不出來,“你們怎麼猜到這方麵的?”

“我的秘書小賈提醒了我。”

田國富道,“他告訴我,你是高育良書記的崇拜者,所以你必然有著他的部分特質。”

“哈…原來是這樣。”

錢萊治低低的笑著。

“我是吃百家飯長大的,特彆是我的嶽父待我很好、如同親子,妻子與我一同長大,我們感情很好、自然而然地結婚生子。”

“可惜天有不測風雲。”

“我妻子懷孕時身體不舒服,送醫後被檢查出來有心臟病,九死一生生下女兒,身體卻更差了。”

“我不想失去妻子、也不想剛出生的女兒失去母親,我嶽母就是生我妻子時突然去世的,我拚命用藥物留著她。”

“那時有位先生找到了我。”

“他幫我拿國外的特效藥,我則利用自己的身份幫他做些事情。”

“一年又一年過去。”

“我妻子帶著執念頑強地活著,我女兒慢慢長大,也到了嫁人生子的年紀。”

“但一場婚前體檢。”

“我女兒也被查出了遺傳性的先天心臟病,明明她很健康的、從小到大活潑可愛,但幸福破碎在她最開心的時候。”

“我妻子也快撐不住了。”

“先生再次主動聯係到我,東南亞手術技術成熟,而供體他會幫我想辦法,不過他也對我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我冇得選擇。”

“所以開始拉攏一些乾部,組建政法係統,他們或貪權或貪名或貪財,當然我也貪!”

“加上先生的幫助。”

“我很快實質性掌控了整個江東市的政法係統,而斯天雨的金蠶脫殼就是第一次聯合行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23章神秘莫測的先生(第2/2頁)

“但我很怕!”

“這幾年法律法規不斷完善、對乾部的監督愈發嚴格,特彆是楚州案爆發後。”

“我日夜不寐。”

“我猜到了自己終有落網的那一天,千防萬防,冇想到被沙書記招來了省委。”

“我以為會是林書記動手的。”

“畢竟年前係統內部會議上,我就知道林書記對我們並不信任。”

開會啊,防無可防!

逃得了一次,逃不了第二次。

“省紀委應該是查到了我妻女的出國記錄和手術前後的檢查技術吧?”

錢萊治坦白完,想死個明白。

“對!”

田國富點了點頭。

原來油儘燈枯的人在生命最後關頭出了一趟國,反倒康複得極快。

“可我讓醫院改掉檢查記錄了,你們怎麼確認的?”

錢萊治問道。

“你當年四處求醫,京州醫院同樣有著就診記錄。還不止一家!”

田國富並不吝嗇於解釋,“我們還打電話去了幾家治療心臟病的省外權威醫院求證。”

“你很不幸運。”

“患者檔案仍有存留。”

人在做,天在看!

錢萊治徹底冇了生氣,如同一個傀儡呆坐。

“你口中的先生是誰?”

田國富敲了敲手中的鋼筆,聲音清亮。

“我不知道。”

錢萊治搖了搖頭,“我冇見過,每次都是一次性的不記名號碼單向聯係,隻能先生找我。”

“不停懷疑。”

“我在單位辦公室書架上改了一個暗格,為了防止先生出賣我或者拿我妻女做要挾,那些使用的電話卡和一部分通話記錄草稿都在裡麵。”

“你們可以派人去查。”

錢萊治回答得頗為坦白。

“那前任市紀委書記呢?魏國民同誌指控其心梗死亡與你有關,是否屬實?”

田國富繼續。

設計謀殺一個主管紀律的紀委書記,簡直膽大包天。

“有!”

錢萊治點頭又搖頭,“他查到了我身上,我在一次聯係中求助了先生,然後他就死了。”

“怎麼做到的、誰執行的,我不清楚,我也不想知道,隻要冇人繼續查我就行。”

“跟檔案室中被調換的四份文件有關?”

田國富眼神冷得能殺人,為了阻擾查案,以前能殺市紀委書記,現在是不是敢乾掉他這個省委書記?

“對!”

錢萊治承認了,“但那四份文件不在這個世上了,不會再有人能知道記錄的是什麼。”

“田書記,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你應該做的是趁我還有答話的心思,繼續審你想知道的。”

倒反天罡!倒反天罡!

一個腐敗分子竟然敢叫他田國富做事,陪審的紀委乾部趕忙拉住將要失控的自家老大。

“曹民德呢?與你們什麼關係。”

田國富氣哼哼理了理淩亂的西服,將怒火壓下去。

“先生的合作者!”

“他拿政績,先生要一些便利。”

錢萊治語氣平淡,但話音落地,耳邊又傳來下一個問話,“他在江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