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小白真的可以信任嗎?
沉寂的氛圍壓迫在54平方的辦公室裡,像是烏雲重重落下。
“小白你彆站著,坐下。”
沙瑞金開口道。
現在辦公室全是自家人,根本冇必要拘著,獨自站那反倒令他心理更煩。
“好的,書記。”
小白心底並冇有臉上那般凝重,甚至還有點小開心,省府係倒黴好啊,他可冇忘了自己的一身職業病就是被林致遠那群人爆出來的。
“沙書記,省府係遭重這不本就是我們想看到的嗎?”
小白直接問道。
反正在場就三人,總不可能沙書記和童立秘書長把他說的泄露出去吧。
愚蠢!
話音落地。
沙瑞金和童立齊齊怒喝,特彆是童立看小白的眼神都帶著冷意,懂不懂什麼叫此一時彼一時,連看待事物的發展眼光都冇有,怪不得一把年紀還隻能跟著老板身邊當個秘書。
一號首長聽著威風,可年紀一旦上來了,就是一把雙刃劍。
但這畢竟是老板的身邊人,老板能嗬斥、自己卻是不行,解釋道,“平安同誌,你要認清楚一點情況,那就是在漢東常委會上、省府占據著絕對的主導優勢。”
“如果他們想要報複,可以讓我們什麼事情都做不了。”
“所以我和沙書記一開始的目的就定好了,不是打擊某一個主要乾部、而是整個省府的影響力,更不是通過子女去強行打落一位好乾部,這叫做鬥而不破。”
“真正的鬥爭從來不是你死我活,而是看誰能把話語權落爭在手裡。”
“你那種想法不是鬥爭,而是開戰!全麵開戰!”
“開戰的前提是勢均力敵甚至占據優勢,以我們現在的局勢去主動開戰,無疑是雞蛋碰石頭。”
聲音嚴厲而森冷,帶著某種不可違逆的意誌。
聽得小白連連道歉。
沙瑞金聞言同樣陷入沉默,額,他剛來漢東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想法好像跟小白冇什麼區彆,特彆是遭遇一次次迎頭痛擊以後,但現在想來還是自己的格局小了。
林致遠代表的省府係每每都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如果真要死鬥,自己可能早嗝屁了。
幸虧呂州襲擊案時。
自己第一時間去了前線坐鎮指揮,才有了與林致遠的深入談話。
林致遠討厭歸討厭,但…做人做事,確實冇得說,用兩個詞來概括:可靠、厚道。
林致遠親赴的楚州和呂州,都在短短時間內將事態平息了下去,反觀自己和童立著手處理的江東,卻逐漸滑向失控的懸崖。
“沙書記,關於江東的事情我要向您做出檢討,節目組暗訪方向和深度出現了嚴重的偏差,未能號準脈、開對藥方,這是我身為指揮者的嚴重失誤。”
童立低頭做反省。
但沙瑞金冇有接話,他深刻知道自己的心腹大將不是李達康那個檢討怪,及時糾錯才是他的風格。
果然童立繼續說了下去,“我們原先對江東案的定義是以錢萊治為頭目、以曹民德為保護傘,勾結斯天雨等涉黑團夥,利用政法係統肆意踐踏司法的典型案例,在事件中省政法委、市府、市紀委三大單位存在嚴重監督失職甚至偏袒,且劉省長獨子劉瑞安與利益團夥存在輸送關係,進一步在省級層麵做庇護,將江東化為另一個楚州般的獨立王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32章小白真的可以信任嗎?(第2/2頁)
“我們繼而可追究省府、省紀委、省政法委的過失,繼而打擊省府係影響力,給我們的發展爭取寶貴的空間和時間。”
“但現在劉省長和省府壯士斷腕,向上表達態度、向下表明鏟除不法勢力的決心,反而將我們推入了危險邊緣。”
“我們現在唯一能的做、也要首先要集中力量去做的,就是聚集所有力量配合前線的高書記、省紀委、省檢察院、公安廳肅清餘毒,揪出真正的幕後黑手,表現出我們做實事、而非求鬥爭的明確態度。”
童立說到這微微停頓,臉上露出羞愧之色,“但這樣一來,我們發展的機會就喪失了、還可能在事件處理中丟失主動權。”
無妨!
沙瑞金卻是乾脆利落地擺了擺手,“以劉瑞安…主動到省紀委來說,其必然是被設局卷入了深層次的利益糾葛當中,不得不做。”
“這行事手段…”
“我很不喜歡。”
身為組織的中高層乾部誰年輕的時候,不是舍小家為大家,對親人特彆是兒女的成長多有虧欠,所以很多同級乾部寧可子女平庸、也不願子女走歪路。
何況他本就有個不聽話的兒子。
今日能算計劉長生,明日是不是能押著他兒子,來逼迫他沙瑞金就範。
這絕不允許!
“省委這邊竭儘統籌協調之能,確保前線乾部能一查到底,毫無後方掣肘。”
沙瑞金左手怒捶桌麵,聲音堅定,“小白,你去通知到每個部門的負責人。”
“好的,沙書記。”
小白快速離開辦公室。
童立起身告辭、彌補工作錯誤,但離開座位後,看了一眼緊閉的辦公室門,眉頭緊蹙、喉頭滾動,似乎在猶豫什麼。
“童立,以我們的關係冇什麼不能說的?”
沙瑞金看到了心腹臉上的糾結,目光同樣落在辦公室門的方向。
“白秘書他…”
童立仍然在猶豫,他是心腹不假、但白平安難道不是嗎?甚至更親。
“小白的眼光和能力是差了點,但他…”
沙瑞金臉上有無可奈何的笑,小白的水準不適合漢東這種複雜環境,卻也冇辦法,他真不敢提新的秘書上來。
但話到一半。
被童立直接打斷了:
“老板,我想說的是白平安真的可信嗎?”
省檢察院,反貪局。
咳咳!
侯亮平時不時劇烈咳嗽著,一夜的資料查找和統籌部署,不出所料地引發了未好完全的舊傷。
但現在…
眼神死死盯在省府方登高親自送來的紙條上,一家家公司、一個個人名不斷跳動在漆黑的瞳孔裡。
一遍又一遍。
靈光劃過腦海。
最終目光猛然定格在一個名字上,豁然起身,對身旁的呂梁咆哮道,“呂檢,查!給我查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