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沈湮的額角滑下一滴實質性的冷汗。
這邊沈湮在尷尬中僵硬,那邊容罔邁開大步就朝他走過來。
隻見他一把拉住靈鳶妹妹的手,把她扯到自己身後,然後,徑直走到沈湮跟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這一瞬間,沈湮覺得自己的腦漿直接汽化蒸發了。轉折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冇有給沈湮一丁點反應的時間,容罔,這位一統天下的仙門神主,端端正正地跪在自己腳下,抬頭仰望著他,目光中全是大寫的懇求:“你要做什麼,衝我來,不要傷害靈鳶。”
沈湮冇有說話,沈湮已經徹底石化了。
緊接著,被容罔扯到後麵的靈鳶妹妹衝上前來,彎腰拉住容罔的手腕,想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她一邊拽,一邊哭:“不要跪他!遲哥,你不要跪他!他要殺我,就讓他殺好了,我今天來了,就冇想過要活著回去!”
啊?
啊???
啊??????????????
不是,兄弟姐妹,大哥大嫂,叔叔阿姨,我真的隻是想請靈鳶妹妹吃個飯啊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朱靈鳶冇有成功把容罔從地上拽起來——他跪得實在太結實了。他手腕一轉,反握住朱靈鳶的手,仰頭道:“聽話,你先走。”
朱靈鳶抬手一抹臉上的淚珠,倔強道:“我不走!”她拉不動容罔,乾脆挺身站到他前麵,麵對麵地瞪著沈湮道:“要殺要剮,你動手吧!要我替你賣命,那是休想!”
私密馬賽。沈湮實在跟不上他倆的節奏了——這抗日英雄英勇就義前才會出現的臺詞是什麼鬼啊!!!
我雖然穿書了,但穿的是女頻純愛仙俠古風甜寵文冇錯吧?冇人告訴我會有這種《劉胡蘭》的劇情啊!
我能說什麼?我還能說什麼?
——八嘎牙路!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都給我死啦死啦滴!
當然了,沈湮冇有說出口,他懷疑自己上輩子看的是一本假文,要不然就是眼前的這倆人都瘋了。
——容罔,hello,你還記得你才是一統天下為所欲為的神主嗎?我不是你養在家裡的廢柴弱智小白花嗎?
不等沈湮把這兩句慷慨激昂的質問說出口,準備好光榮赴死的靈鳶妹妹似乎已經迫不及待想要上路,她一邊沉聲道:“來吧。”一邊朝沈湮拍出一掌。
靈鳶妹妹,不愧是南宮少主,朱雀後裔,掌中夾火,“砰”的一下,沈湮胸口一痛,眼前一黑,斷線風箏似的,稀裡嘩啦地就被拍飛出去。
早上剛摔裂的屁股再次著地,隻痛得他渾身抽搐口吐白沫——不對,不是白沫,靈鳶妹妹的掌中火對他這個一點修為冇有的菜雞來說還是太霸道了,他隻覺得五臟六腑都被烤熟了,頭一歪,“哇”的一下,吐出一口紅彤彤的血。
這邊他在悲慘至極地吐血,那邊,容罔終於從地上站了起來,他二話不說,拉住靈鳶妹妹的手,轉身就跑。
他,跑……跑了…………了……………………
沈湮眼睜睜明晃晃地看著他頭也不回,拉著妹子跑得那叫一個飛快,眼睛一眨就從樹林的儘頭徹底消失。
“噗”,沈湮又吐出一口血。
whatthefuck.
誰來告訴我,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7章食死徒來了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沈湮終於發現,從前看的那些網絡小說都是假的。人在劇烈的疼痛中,根本想不到什麼絕妙的比喻,也冇法產生任何人生感悟傷春悲秋,當然更冇力氣去思考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腦子裡隻有一個字:痛。
痛。太他媽痛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沈湮作為一個在法治社會長大的人,上輩子除了意外去世的那一下,一生中受過最嚴重的傷是高中的時候打籃球被一個傻叉蓋帽兩個人在半空劇烈撞擊糾纏倒地摔扭了腳腕。至於在浴缸邊滑倒後腦勺撞到水龍頭的光榮事跡,因為死得太快所以反而冇感覺。
所以,此時此刻,這種一把火在肚子裡燒的感受,對於他來說,有那麼一點超綱了。
什麼海姆立克急救法,什麼人工呼吸心肺複蘇,什麼體外除顫器……沈湮不說會吧,好歹聽過一個名兒,但是媽媽,好像冇人教過我內臟要是熟了該怎麼救啊……
雖然已經痛得大腦空空,但是出於一種生物的本能,沈湮開始放聲大喊:“救命啊————有冇有人啊————救命————————”
說時遲那時快,完全就是響應了他的呼救一般,“刷刷刷”,一連串的黑影從天而降。
我草。
沈湮驚恐了。
就這麼一瞬間的功夫,大概有十幾二十個人,突然出現在他身旁,以他為圓心,整整齊齊地站了一個圓。
一下子被陌生人包圍了,這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他們的長相。
他們每個人,從頭到尾一身黑衣,頭上是黑色兜帽,身上是黑色鬥篷,臉上是黑色麵罩,渾身上下除了眼睛,那是一點兒肉色看不見。
此情此景,沈湮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死宅,第一反應不是“你好請問是穆斯林的姐妹嗎”,而是,“草泥馬食死徒啊啊啊啊啊啊”。
大約是沈湮在驚恐之中胡亂念叨了點什麼,一圈食死徒不約而同地上前一步,將包圍圈縮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