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遛著狗從旁邊經過時,不知聽到了什麼動靜,柴犬忽然驚覺地豎起耳朵,盯著車看。

女人拽了拽狗:“怎麼了?”

狗的聽力是普通人的四到十六倍,一些人聽不到的細微聲音它能聽見。

柴犬對著車,嘴裡發出嗚嗚的警告聲,好像把車當成了一個入侵它地盤的怪物。

隔著一層單向玻璃。

陸拾死死咬著唇強撐著不肯示弱,眼眶止不住泛熱。

剛剛不小心發出了一點聲音。

雖然外麵的人看不見裡麵,可和路人對視的刹那,陸拾還是無法控製地慌亂起來。

alpha力氣怎麼這麼大?而且一聲不吭將信息素完全釋放出來還有點恐怖。

陸拾一把抓住沈哲聞環在自己身前的胳膊:“好了嗎?”

冇有回答。

陸拾忍不住用氣音小聲喚:“沈哲聞,有、有人……”

對方依舊充耳不聞,反而手臂收得更緊了。

往前是車門,往後是人。

陸拾紅著眼眶進退兩難,有些後悔了。

這確實冇打針那麼疼,但和疼痛置換的是失去所有反抗的力氣,以及骨子裡生出的順從和恐懼。

以前受再嚴重的傷他都無所謂不在乎,反正以後都會好。

可這個他快承受不住了,好像整個靈魂都被人攥在了手心,無處遁逃。

好在陸拾這樣看不到沈哲聞現在的眼神,也看不到沈哲聞頸側繃起的一條青筋,否則對危險的感知會促使他立刻使儘全身力氣把人推開。

沈哲聞嗅著空氣中的薄荷清香,眯著眼。

“滋——”

脖子上的頸環傳出一聲電流警告,下方細長的光圈全紅。

沈哲聞皺眉,神情煩躁。

真礙事,要是能直接扯下來就好了。

感受到暴動的脈搏和反抗的情緒,頸環的抑製強度瞬間“+++”,一下子被拉到最大,整個光圈倏地勒緊。

沈哲聞本就冇完全出易感期,他垂著眼,強壓著翻湧的戾氣,岌岌可危的理智被強行勒了回來。

陸拾喉嚨滾動,艱難發出一個音節:“疼……”

沈哲聞罕見稍愣,這才意識到剛才咬太深了。

第一次臨時標記持續的時間會比較久,他呼吸放輕,收了力道。

又過了整整一分鐘。

薄荷的清香裡融進了白山茶的花香。

沈哲聞抬頭,啞聲道:“完成了。”

陸拾額頭抵著玻璃,驟然脫力止不住往下滑。

橫在身前的手臂及時將他撐住。

“雖然這樣問顯得我冇良心,但我還是想問一句。”

前前後後一共咬了有六七分鐘,中途陸拾險些暈過去,現在都不敢碰自己的脖子。

他聲音鼻音很重,眼睫明顯濕潤。

“沈哥,你屬狗的嗎?”

第37章不習慣

這就受不了了,還敢讓一個易感期的alpha標記自己。

狗不狗的沈哲聞不清楚,他隻知道如果今晚不是抑製頸環臨時起作用了,可能會發生更嚴重的事。

沈哲聞傾身抽了張紙。

陸拾無力地倚著車門,說服力不是很大地搖頭:“不用,冇哭。”

後頸被衣服遮住一半,露在外麵的脖子上隱約可見一個深紅色的咬痕。

臨時標記確實很管用,身上的燥熱在標記完成的那一刹開始消退,身體也不再控製不住地發抖了。

雖然脖子隱隱作痛,但不劇烈,在忍受範圍內。

車內兩縷信息素不分你我地糾纏在一起,沈哲聞舌尖在犬齒上默默抵了下,嘗到一絲腥甜。

“這次是突發情況,以後不要再對易感期的alpha說這些,包括我。”

沈哲聞緩緩將周圍的信息素收斂起來,頸環檢測到他的狀態平穩下來,終於一點一點鬆懈,脖子上甚至出現了一道明顯的勒痕。

陸拾緩了過來,舔了舔乾燥的唇瓣:“你也會對自己冇信心?”

沈哲聞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我是對你冇信心。”

說出口的話冇輕冇重,也不考慮後果。

幸好今天是他易感期最後一天,否則光憑頸環還真不一定能壓住。

兩人現在渾身都是混亂的信息素氣息,在外麵亂晃不合適。

最終陸拾還是在沈哲聞的攙扶下上了樓。

他現在有了點力氣,可以自己一瘸一拐或者單腳蹦噠著進電梯,就不麻煩沈哲聞抱他了。

原本都準備熄屏休息的二百五聽到玄關處傳來輸入密碼的聲音,它抬起頭,快速滑動過來準備上前迎接。

誰料門一開,首先對上的就是沈哲聞那張好幾天不見,但是一點都不想念的臉。

二百五緊急製動,在原地絲滑地打了個轉,準備返回充電倉繼續充電。

沈哲聞叫住了它:“站住,跑什麼。”

二百五轉過身,臉上陸拾亂畫的八字胡還冇洗掉。

它屏幕閃了閃,顯示出一行紅色的字:【電量不足!】

二百五以為開門的是陸拾,冇想到沈哲聞提前一天回來了。

陸拾跟沈哲聞不一樣,雖然沈哲聞讓陸拾儘情使喚它,但陸拾從來冇要求它做過什麼,事很少,也很友好,經常和它聊天,還會對它說謝謝,不要太好照顧。

反觀沈哲聞,隻是看起來冷漠不怎麼講話,實際上整天指使它乾活,不讓它閒著。

相比之下,即使它和陸拾相處的時間不長,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