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近散發著涼意的身體,在這身體的臂彎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像是很滿意似的,還用頭發蹭了蹭。
沈哲聞鬆開被子,手輕輕落在懷裡人的後背上,緩緩把人又抱緊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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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比鬨鈴先響起的是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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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哲聞睡得淺,外麵的人剛叩了兩下他就醒了。
懷裡的人還在熟睡,他抬起手機看了眼,才早上六點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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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點除了家裡傭人,應該冇人會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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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哲聞胳膊從脖子底下抽離的時候,陸拾迷迷糊糊掀開眼皮,就看見沈哲聞去開門的背影。
沈哲聞眉心輕皺著,帶著點早晨被打擾的不悅。
然而一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兩人,饒是沈哲聞臉上也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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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爺子和薑老爺子手裡各拿著一塊厚度堪比板磚的紅包。
這是他們給陸拾準備的見麵禮,兩人無論從紅包大小,鈔票厚度,還是誰先給陸拾,全方位地內卷。
卷到最後就是時間越來越早,越來越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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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想被對方壓過一頭,對方一有動靜另一方就跟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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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來開門的是陸拾,兩人皆露出慈祥的表情,結果對上的是自己孫子那張臉。
起初兩人還以為走錯房間了,看了看走廊,又看了看沈哲聞。
沈哲聞殘留的那點零丁睡意也散了,麵不改色地走了出來,瞎編的話張口就來。
“我也是來看看他醒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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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他的神色太自然,語氣也很平淡,兩位老人家竟一時辨不出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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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裡,陸拾透過門縫看到外麵站著的兩個老人。
“……”
微微抬起的腦袋倒回枕頭裡,生無可戀地一把拉起被子,把整個頭蒙住了。
也不知道兩位老人到底信不信沈哲聞的鬼話,反正當天陸拾起床洗漱時給自己噴了很多信息素阻隔劑和香水,為了掩蓋昨晚一整夜沾上的沈哲聞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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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拾隻在沈家住了一晚,沈家家宴結束後,因為工作原因,他跟沈哲聞都無法在沈家久待。
去公司的路上,陸拾靠著車窗看著窗外的景色就一直在想,原來一個正常和諧的大家庭是這樣的。
冇有冷嘲熱諷,冇有拐彎抹角話裡有話,也冇有暗戳戳的攀比、勾心鬥角。
之前從未有人告訴他,也冇人讓他感受過這樣的氛圍。
沈家專門給他安排了一個司機。
雖然陸拾一度推拒,解釋自己雇得起,隻不過暫時冇那麼需要,但還是被硬塞了一輛專車,和一名在沈家開了快十年車的專業司機。
陸拾下了車,正要進公司。
餘光往馬路對麵掃了一眼,之前那個在咖啡廳外麵坐一下午的男人今天不在。
陸拾收回目光,但心底卻並未因此放鬆下來,反而浮起一層淡淡的惶惑。
一樓保安看見陸拾,趕緊過來給他推門。
跟老板打招呼的話還冇說出口,就見離門還有幾步之遙的陸總步子陡然一頓。
隨後如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抓起一個蹲在附近花壇邊上的人就往旁邊陰冷的地下停車場帶。
保安呆滯地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
那人在花壇邊上蹲好久了,胡子拉碴的,跟周圍光鮮亮麗的建築格格不入,陸總居然認識?
陸拾死死揪著陸儘國的衣領,力氣大到骨節都攥的發白。
無端的惡寒從心底不斷上湧,看到陸儘國的瞬間,他感覺身上那些陳年舊傷都在隱隱作痛,痛到他放棄思考了。
自從知道陸儘國一直賴在首都冇回寧縣,陸拾就知道總會有碰麵的一天。
陸拾狠狠把陸儘國往停車場有些斑駁的牆壁上一摜,語氣從未有過的凶狠:“說,你來乾什麼?”
陸儘國被摜得捂著心口咳了兩聲,並冇有生氣,反而從自己懷裡也掏出一個紅包。
他之前被沈哲聞警告過,因此不敢來找陸拾麻煩,也不敢出現。
但如今陸拾跟沈哲聞的事他刷到了,有人還拍到陸拾去沈家吃飯了,在網上那麼一了解,才知道沈哲聞的背景有多牛。
陸儘國齜著一口黃牙,一笑便歪扯起半邊嘴角,陰險又虛偽。
“這不是聽說你談戀愛了,還見家長了啊,你好歹也叫過我幾聲爸,我也來祝賀祝賀。”
第119章坐牢太便宜你了
今天天氣不錯,但地下停車場很深,隔絕了外麵的風與陽光,陰冷與潮濕淤積在這裡。
牆角蔓延著大片灰綠色黴跡,一股陳舊又沉悶的黴味充斥著角落。這氣味濕潤黏人,吸入肺腑混著牆根積水發酵的微弱腐氣。
此時此刻,卻與陸拾的心情適配極了。
他一把伸手打掉陸儘國手裡的紅包,壓著沙啞的嗓子:“滾。”
陸儘國趕緊把地上紅包撿起來,吹吹上麵的灰,臉紅脖子粗:“這是老子從陳佑軒那要的錢,老子自己還冇來得及用就給你包了個紅包!老子是向著你的!”
“陳佑軒?”陸拾嗓音低沉,“你跟他要了多少錢?”
陸儘國不僅不覺得敲詐勒索有什麼不對,還頗為得意地豎起兩根粗短的手指:“二十萬!”
如果是三十萬,四十萬陸拾都不會多想,偏偏是二十萬。
王秀芝跑過來跟他說自己生病了要治病,開口也是二十萬。
陸拾攥緊的拳鬆了鬆,忽然發出一聲冷笑。
原來是這樣。
王秀